第19章 我搬石头堵她的车！
赵文杰的父亲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十分钟，也就是九点二十。
见面的时候，江绮作为师姐，陪同顾然一起，如果有不对或不仔细的地方，由她出面纠正。
同时也让患者家属放心，毕竟顾然初来乍到。
见面地点在办公区的小型会议室内。
圆脸可爱小护士送来糖果、饼干和水。
“赵先生，工作日还让你过来，辛苦了。”对方虽然年长，但顾然没有放低自己的辈分。
就像在工作中保持乐观心态一样，心理医生不能让病人、病人家属小瞧，也很重要。
“你好你好。”赵文杰父亲连点了两下头。
他头发全白，身体还算健硕，肚子有点赘肉，穿着整洁，看得出家里有点钱。
“你确定？”苏晴笑着问。
“我知道，但两人感情绝对没问题，他只是不想耽误小燕，这正是他爱小燕的证明。”
女人双手一摊，身体往后躺下去，靠在椅子上。
顾然一边做着记录，一边问：“看之前的记录，你们每周都会一起出去玩？”
就算没有工作，待在办公室玩手机也好，何必来会议室傻坐？
“换一个。”庄静说，“他是新人，治不了你的轻躁狂。”
女孩想了想，嫣然笑道：“好啊，我就和小晴玩一玩！”
“静姨，”女孩笑道，“你招的保安很负责啊。”
顾然！
“好，那我们开始，中途可能会询问之前问过的问题，但也请你再回答一遍。”
顾然心中对这陌生人有些疑惑，但也不在意。
“嗯？”顾然留意到赵文杰父亲斜对面的一辆车。
他敲了两下门，等了一秒，推门进去。
回到办公室，不知道是苏晴，还是陈珂，似乎问了他一句：“有收获吗？”
顾然连忙站起身，把碗递上去，嘴上道：“谢谢师姐！”
静室门打开，换好衣服的庄静走出来，她左右看了一眼，发现顾然不在，明显松了一口气。
江绮请客，他不去确实不好。
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道身影，华丽秀美的黑色长直发，末端微微卷曲，浪漫柔美。
【苏晴：如果，我也是说如果，我的轮胎没气了，你吹给我吹起来。另外，别人的轮胎最好也别放，除非你不是人。】
“我和他母亲一般不提意见，都是文杰和小燕，或者小云波想去哪儿玩，他们就带我们去。”
“师弟，尝尝鱼丸，食堂师傅现杀、现打的，鲜得你掉口水！”江绮用勺子给顾然挖了两粒鱼丸。
这辆车他认识，上周三的高速隧道、上周六在海城的街道，都看见它在超速行驶。
顾然一笑：“你放心，这点压力，我相信赵文杰是能抗住的。”
顾然赶紧关上门，心脏狂跳，脑海中画面翻滚，衬衫、黑色文胸、雪白的肌肤。
有的。
“静姨，”何倾颜笑道，“去找这个人，我要让他把石头搬开——自己堵的，自己搬开，到时候他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苏晴：问】
秘书对顾然说：“进去吧！”
“争吵呢？”
顾然看向她。
“没有。”赵文杰父亲立马回答，“文杰和小燕关系一直很好。”
不管是不是那个女人的，反正这辆车乱停，堵它绝不冤枉它！
说到这儿，赵文杰父亲反问道：“大夫，是不是正是因为这样，文杰才生病了？我们总是忽略他自己的意见，给他的意见又太多了？”
顾然不由得微笑起来。
“庄静老师在吗？”顾然问秘书。
“谢谢。”他朝静室走去。
咚咚，敲了两下门。
“静姨，我.”开了口才想起，静室隔音，他喊了庄静也听不见。
赵文杰父亲想了一会儿，回答：“我记不太清，他们夫妻和我们是分开住的。”
“想得美！”庄静拒绝，“老老实实交罚款，然后我让保安给你挪开，不然你今天就待在这儿，晚上跟我一起回家，哪儿也别去。”
顾然删掉视频，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头也不回地坐在沙发上，脑海里斟酌着道歉的词句。
顾然盯着她两秒，用手机去扫，女人忽然把眼睛闭上，手机震动两下，弹出‘未能识别面孔’。
他摇了摇头。
“只是一次尝试。”
“什么意思？”赵文杰父亲一怔。
庄静笑道：“你要不要？我给你介绍？”
顾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顾然在走廊上，盯着窗外的雨，纾解内心的怒气与冲动。
完了，她还补充道：“你父母已经把你完全交给我，你要不听话，我让女护士给你上约束带。”
顾然想了想，给苏晴发消息。
黑裙公主脸侧了一下：“庄静在里面，让你进去。”
江绮看顾然一眼，他字写得又快又好。
但女孩说中了一点，她是担心顾然得罪眼前的女孩。
“你是？”他问。
“好啊。”女孩身体再次往后一靠，修长的左腿自然而然地搭在右腿上，“静姨，说好了，把他介绍给我，不准苏晴插手。”
女人用的苹果手机，顾然不会用，删除视频之后，找了一下才看见‘最近删除’，点进去需要人脸识别。
直到苏晴喊他吃饭的时候，他的心神才从笔记上收回来。
吃过饭，还剩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病人都在午睡。
办公室内，长发黑裙女人左手拿着相框，打量照片里的男孩，目光轻描淡写。
【顾然：晴姐，忙不忙，问你一个问题？】
庄静脸上微怒，又变成无奈，最后苦笑道：“你又调皮！”
“小云波提的意见，文杰一般都会满足，反倒是小燕经常反对，孩子还在外面哭过；
“小燕的话，她一般只说买水买吃的，文杰.也没反对过。
“我让苏晴负责接待你，对外，就说你们两人是好友，这点也是你父母的希望。”庄静说。
“打开。”他把手机递给对方。
顾然说：“这次请伱过来，主要是我对于赵文杰的病情有一些新的想法，想在你这里了解一些情况。”
从美色中回过神，顾然思想恢复正常：奇装异服，这是什么精神病？
赵文杰父亲点头。
她把手机音量放大，庄静的‘出去！’，再次在办公室响起。
【顾然：不是放你的气！】
“好啊，我和你一起回家，我看你们能堵我多久。我去找苏晴玩。”
江绮也笑着，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背：“中午记得来食堂，我请客吃饭呢！走了！”
暴雨中，像是一只蹲伏的美兽，精美得如艺术品，存在感十足。
她直勾勾地盯着顾然。
“你还记不记得他们吵架的原因？”
赵文杰父亲沉默了一秒，点头道：“尝试也好，大夫，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保证配合。”
我搬石头堵她的车！
“我这病能治吗？”女孩冷笑，“静姨，你是担心他得罪我，被我收拾是不是？看来你真喜欢这小子。”
顾然起身离去，将检讨书留给秘书，麻烦她转交给庄静。
顾然有点疑惑，电话对面的声音不太像是庄静。
顾然看向她，心中恼怒，偏偏又觉得她说得有理。
{静海心理疗养所}有大理石圆形路障石，防止来客乱开车，开进医生护士病人活动的区域。
“出去！”庄静急忙喝道。
此时在停车场，也蛮横地占据两个车位，不是那种不会停车的占据，而是直截了当地插入。
“你们中某一个人提议要做什么的时候，赵文杰都是怎么回应的？比如说，吃什么，玩什么，赵文杰是支持还是反对？”
“怎么样？”江绮问顾然。
顾然看向办公椅上的女人，女人拿着手机，正一脸微笑地欣赏手机画面。
顾然心中涌起怒火，怒火自然而然地化为暴力冲动。
江绮头也不回地挥手离去。
“庄静老师，我来了。”他推门进去。
顾然愣了一下，这不是庄静，而且这个女孩太特殊了。
“静姨，你老公死了多少年了，我看这小子挺好的，很俊。”女孩放下相框，笑嘻嘻地说。
“到了玩的地方呢？赵文杰对你们每个人提出的意见都是什么看法？”顾然追问。
“没问题，奉陪到底。”江绮一口答应，“和幻想一般俊美的帅哥并肩坐在一起，是我从小学开始就有的梦想，今天终于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