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想要何言?”
这使她不用主动出击,便能相遇、拆解。
许栀默了默,“等父王到了邯郸之后,一切真相大白。故城之中的梨树根底下到底有没有解药,也要等我们入了邯郸才可寻见。”
扶苏在军中数年历练,虽内里气质还是温润的,但面容线条硬朗了不少,举手投足间更添几分军士的英气。
他看她又变成了活蹦乱跳的样子,像只麋鹿,和他在古霞口醒来时看到的一样。
“臣尽量。”
张良看到她眼睛里面有着决绝,流动着岩浆、山火般的辛辣果断。
许栀可能早就在读到嬴政的文字,又在书上碰见张良的时候,她的性格便就向往了这两者。当她成为嬴荷华的时候,这才把她内里深层的人格给激发了不少。
许栀见过了章邯,章邯对于自己被举荐来营之事对她颇为感激。
“那么届时良说什么,公主不得反驳。”
“比如说我很用心听你讲学?”
如果那些竹简在她手边,她能砸在张良面前。
许栀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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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色偏移,黄昏时刻
许栀停顿一下。
他听到嬴荷华的问题,侧过头道:“守军虽气盛,但国吏中并无守城之才,他们无法不认可老将军,这等危机之中,无人敢临换守策。城中将军不少都会同意用保险的布防。”
寒风还在刮,两人好像都很心有灵犀地没有在李左车的面前提及到任何关于赵国、关于武安君的字词。
张良往前又走了几步,许栀又叫住了他,带了点儿讨好的味道,“你挑点好的说……”
“不能尽量!”
“嗯。”
蒙恬如轨迹之顺,提前与扶苏结为知己。
只听许栀又提醒道:“上将军说今日还需在王兄面前缄默,待布防图勘察属实再相告知于他。”
他手中执竹简,眼睛顺着嬴荷华往地图上所指的位置看过去。
“好。”许栀点点头。
他停了下来,认真思考了一会才说:“似乎有些假。”
对张良来说,这显然是个既定的答案。毕竟她在古霞口的白雪中对他说过同样的话:与他共死,一了百了。她能够很直接干脆地做出决断,尽管不那么正确,却是最忧解。
帐中有一张图,几乎有两三米长,这军事地形图用了数张牛皮拼接而成,褐黄色的牛皮被绳索张开,很牢实地固定到铁架杆子上。
两人一前一后地站在褐色地图前,少女仰着头,正很是专注地去看那张图,她脑后坠着一条红绸带,隐约在墨发间还可看见系发所用的乳色玉环。
“张良!”“哪里假?你自己说,在咸阳的时候,你讲大道理,我没反驳你吧,这还不算用心?”“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札,我甚至都做了批注,这还假?”
两个注视从她的背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一个回到了沙盘,一个看到了扶苏。
嬴荷华回身,惊喜地放下手中的绢帛。
“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