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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牛』

入冬后,天气变得寒冷。  大雪不期而至。    “居然下雪了啊……”  不过一夜的时间,本丸就覆盖了一层银装,并且天上仍飘着小雪。  “看来得增加点内番人手了……”    雪景美则美矣,堆积在人迹长至的本丸内难免有些隐患。这样的气温想让积雪自然消融想来是不可行了,夏坂清瑞当即临时增加了‘铲雪’内番。  于是轮休的大俱利伽罗和石切丸填补了空缺。  “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嘴上这么抱怨,大俱利伽罗还是乖乖拿着除雪铲埋头工作着。  “俗话说积雪成灾,虽然现在还远远不到那个程度,但殿下有远见,知晓应当将灾祸掐灭在萌芽阶段是好事。”摆弄着同款除雪铲,但是石切丸的工作效率比大俱利伽罗低了足一个档次。    “大俱利殿下,石切丸殿下。”  被叫到名字的两人回头,是夏坂清瑞站在走道上向他们挥手打招呼。  “主公殿下?上午的修行已经结束了吗?”石切丸疑惑地询问。  大俱利伽罗则注意到了夏坂清瑞手中的除雪铲,扭过脑袋继续自己的内番,“哼,不需要你来帮忙。”  “本丸全部的扫雪都交给你们有点繁重,狮子王殿下和岩融殿下接手了屋顶的除雪工作。反正剑道不过是我的个人兴趣而已,先把积雪都除了再修行也不碍事。”  说着,夏坂清瑞就戴上手套加入了扫雪的队伍。    屋顶上的雪区域较小,岩融合狮子王没一会儿就结束工作给地面的清理组增添了人手。有五个人在,扫雪速度上升了不少,大家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午饭前把工作结束了。  用完膳,夏坂清瑞拿起自己的‘御用’木刀向着田里走去。  一场大雪过后,田里的庄稼都焉了不少。因为本丸的田地里其实渗透着审神者的灵力,所以受到的伤害并没有普通农作物那么大。  但气候到底还是影响了作物。    夏坂清瑞刚来的本丸时候是秋初,偶尔会刮风下雨但从没遇到过大风大雨。她没想到本丸的气候模拟系统居然如此尽职尽责,想来这几个月一直风平浪静的原因也不过是‘秋天’。  “江雪殿下,五虎退殿下。”  江雪左文字和五虎退正站在一起讨论田地的事情,看到夏坂清瑞的到来,五虎退满脸担忧地开口:“主人!植物们都没精神了……我和江雪殿下都很担心它们能不能捱过冬天……”  “嗯,是我想当然了……现在只能先粗略地搭几个大棚了,之后的问题我会解决的。唉呀,又要麻烦大俱利殿下他们了。”  搭棚子这个事显然只靠两人一少年是不行的,上午才除完雪的四人想来下午也闲不住了。  “……可本丸应该没有那么长的布料。”  细细回忆一番,江雪左文字更加确定大棚的建材不足。  “这个没问题,我当初来的时候带了几床三件套,拆了缝一起应该勉强够用。”  不想夏坂清瑞牺牲自己的物品,但是在资源匮乏的本丸江雪左文字又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最后只能叹息。    —卍—    大棚最主要的建材就是两个,竹竿和布料。  想想以自己的手工活要把床单拼成大块的布料不知道要缝到猴年马月,于是夏坂清瑞叫来了远征归来的前田藤四郎和药研藤四郎一起做这个活计。  削竹竿则交给了剩下的付丧神们。    结果就是一人两正太将针脚丑到不行的布料搬到田地时,削竹竿的人员早就削完了在摸鱼。  搭建的过程倒没遇到什么问题,且人手比较多转眼间就把简陋版的棚子搭建完毕。  在下一次假期之前,只能先这样凑合。    —卍—    解决了积雪和大棚的问题,夏坂清瑞的生活又变成了每日站桩挥刀。  挥的时间一多,她对这个动作的领悟就愈发深刻,仿佛是要刻入夏坂清瑞的身体、她的脑海之中。  「这样偏移一些出刀更加迅速」  「这个动作可能用力过猛了」  手中的木刀突然变得很轻,好像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所有的思考汇总成了一次出刀,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更为迅速、更为有力。    夏坂清瑞的耳边清晰地接收到了细微的破风声。在她主观的视角里,她拔刀极慢,挥刀极慢。  慢到路边的花朵绚丽地开放后又静悄悄地凋零,慢到头顶的星辰从银河里落了下来,她才挥完这一次。  收刀后,夏坂清瑞觉得世界都宁静了。  听不到微小的六角雪花飘落,听不到寒风吹过庄稼的叶片,听不到灼热的心脏强力的鼓动。    “……我之前就说过了,您在剑道上极有天分。”  江雪左文字将璀璨而沉寂的一击完整地观看了一遍。  “我这个算是……剑道入门了吗?”夏坂清瑞看着自己的掌心,抓握了几次,沉浸在刚才的感受当中。  “……”江雪左文字突然不知该说什么,“您对剑道的定义太高深了,其实您早就剑术有小成……只是缺乏经验。”    缺乏经验,就要从实战中获取。  于是夏坂清瑞的日程表变成了上午锻炼身体,下午继续挥刀,晚上和江雪左文字切磋。  即便那一刀惊艳无比,夏坂清瑞却对对战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最低限度凭反射神经挡住攻击。  因为她至今只练习了拔刀那一套动作,什么流派的招式连个影子都没有。生活在和平年代的普通人,哪能一上来就无师自通对打如流。    “我感觉自己像个失去梦想的咸鱼,说好的我有剑道天赋都是骗人的。”  切磋了几天,夏坂清瑞基本都被江雪左文字压制得死死的,如果不是他刻意放水大概夏坂清瑞连出手的机会都是不存在的。  “……唉。”这次的叹气居然都已经叹在台面上了,江雪左文字收好木刀神情悲悯,“下次您记得观察我的动作……模仿、然后理解。”    夏坂清瑞点头,心想江雪左文字虽然厌恶斗争,但是出手却没有半点踯躅,真是奇妙。  很矛盾,但是很有意思。    —卍—    等待已久的假期终于到了,由于之前错过了一次,所以夏坂清瑞这次要在‘现世’办妥的事情还挺多。  像是给鸣狐的礼物、大棚的材料和日用品的补充。  考虑到本丸特殊的土地,大棚建材夏坂清瑞选择了多功能长寿膜,给鸣狐的礼物则挑选了一些小摆件。    “~”    回本丸前夕,突然从口袋里传出手机的铃声。  夏坂清瑞一看来电显示,眉头一紧。  “……”  她甚至懒得先开口,只是等待对方一个接一个仿佛无底洞的问题。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坂清瑞的耐性极速下降,心情也跌落至谷底。  “放心吧,钱我会寄回去的。”  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不管对面会不会破口大骂,反正她是听不到。    拜这通电话所赐,夏坂清瑞现在心情非常烦躁,处于下一秒就要爆炸的状态。  “~”  让她更加爆炸的事情来了。  想必电话那头的人对夏坂清瑞自说自话的挂断非常恼火,所以骂了几声以后又打了进来准备再骂几分钟。  夏坂清瑞深棕色的瞳孔注视着来电显示,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而后又归于宁静。    手机在桌面上持之以恒地鸣叫着,而夏坂清瑞早已跟着货物一起回到了本丸。    —卍—    所谓‘神隐’,意即‘被神怪隐藏起来’,受其招待而从人类社会消失、行踪不明。  大略而言,‘神隐’的结果有四种类型,一是平安返归后仍记得过程,二是平安返归后却遗忘过程,三是遗体被发现,四是音讯全无、生死未卜。    刀剑付丧神说到底也只是精怪的一种,即便大体上非常忠于审神者,但除去暗堕因素,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对审神者而言也并非完全无害。  时之政府的数据库里,虽然数量极少,可确实存在着审神者被自己的刀剑付丧神‘神隐’的情况。    因为暗堕刀剑是无法神隐的,所以对审神者‘神隐’的一定是思维正常、状态良好的付丧神。  而令时之政府对‘神隐’一事感到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明明那些付丧神不过是千千万万个分灵中的一个,即使召集整个本丸的分灵一同企图对审神者‘神隐’,在正常情况来看也是不可能的。  ‘神隐’一事不仅是人妖间种族的对抗,更加是双方‘力量’的比较。    但既然已经‘神隐’,就等于本丸的坐标在时之政府的数据中消失,想追查也无从查起。    —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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