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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牛归家』

—卍—    时之政府的办事效率还挺高,第二天夏坂清瑞递交的申请就被批准,并且派来了检测员狐之助。  反正人都来了,夏坂清瑞直接请狐之助把本丸所有的方方面面都检查了一遍。为了表达自己‘感谢之情’,夏坂清瑞特地从烛台切光忠那里拿了几块油豆腐给狐之助吃。  整个检查工作只在夏坂清瑞的房间内进行,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事无巨细地勘察了一遍。    “怎么样,本丸是出现故障了吗?”  结束一天行程的夏坂清瑞回到房间,直接切入正题。  狐之助甩甩毛茸茸的大尾巴,回答:“夏坂大人,本丸的运行完全没有问题。”  从狐之助嘴里得到了和自己预期相反的答案,夏坂清瑞心里的一丝侥幸也被打消了。  “既然不是本丸的问题……那到底是……”又回到原点的夏坂清瑞转而问狐之助,“狐之助,付丧神明明出现了很大的情绪波动一副要暗堕的样子,但是并没有检测到暗堕迹象……有没有可能发生?”  搜索了几秒数据库,狐之助给出了答案:“有,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该付丧神的情绪波动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大,他可能欺骗了您。第二种是该付丧神未沾染上瘴气,不构成暗堕。”  “瘴气……瘴气!从未出阵的付丧神是不是不会沾染上瘴气!”  “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是的。”    事情的真相居然如此简单。  夏坂清瑞简直要被自己的愚蠢给气哭了,她居然在这种基本工作常识上跌了跟头,真的是奇耻大辱!  本来暗堕就是由瘴气而生,情绪的剧烈波动不过是个导火线。江雪左文字身上连□□都不存在,有跟粗长的导火线又能如何?    “……我知道了,感谢你的帮助。”  夏坂清瑞打开早已准备好的食盒,递给狐之助。  显然早上烛台切光忠弄出来的油豆腐让它吃得很满足,一看到食盒里滋味顶级的油豆腐,狐之助就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感谢夏坂大人的招待,我也不过是公事公办而已!”  捞足油水的狐之助伸出舌头舔了舔嘴,留下了一个空空的食盒。  “对了,夏坂大人。请恕我冒昧问一句,您本丸的付丧神是哪一种情况?”  “是第二种。”夏坂清瑞没犹豫地回答。  “那请夏坂大人之后也小心不要让该付丧神沾染到瘴气。”狐之助将本不应告知的消息说了出来,“其实我们已经研发出了能防止付丧神被瘴气侵染的御守,现在正在实验当中。既然夏坂大人这里有这种情况,我回去会为夏坂大人申请一些御守,到时夏坂大人可以为付丧神佩戴御守。这样一来你就不必担心该名付丧神会暗堕了。请问夏坂大人需要多少御守?”  夏坂清瑞惊讶之色溢于言表,“这可真是感谢,只一枚就够了!”  “好的,如无意外下个月您便可收到。”  狐之助挥挥爪子道别后消失在了空中。    这么重要的消息,夏坂清瑞竟一点都未曾听闻。  突然之间折磨了时之政府、审神者和付丧神三方的灾难性问题就迎刃而解,夏坂清瑞不禁为自己的好运而感叹,风水轮流转啊!  这御守的消息来得可真是好。    对夏坂清瑞来说御守在现阶段并无一丝作用,就算给江雪左文字戴上,这座本丸迟早也会出现其他有暗堕倾向的付丧神。  但是如果她还能与时之政府续约,继续在新的本丸从事审神者一职,那么御守就能为她完全扫除暗堕的障碍,工作更加清闲。  简直美滋滋。    —卍—    当然,这件事情夏坂清瑞暂时还没打算告知江雪左文字。    就江雪左文字现在的状态,就算告诉他‘你不会暗堕’也无济于事。而且如果将此事告知江雪左文字,他难免会告诉小夜左文字。  但这件事情并不适宜让本丸除了江雪左文字以外的任何人知道,他和其他人之间的不平等说不定会加速这个本丸暗堕的进程。且江雪左文字性格颇为慈悲内敛,这个事实对他来说大概有些沉重。    —卍—    假期又如期而至,夏坂清瑞回到现世后休息了一天,决定去书店为自己的书架补一些库存。  买了好些喜欢的作者们新出版的读物,夏坂清瑞提着一包有些份量的书籍走出了书店。在辛苦修炼了好几个月而增强的身体下,书籍被轻松地提着走。  “是……清瑞?”  夏坂清瑞反射性地停住了脚步,一位与她同龄的瘦弱男人搭住她的肩膀,“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  一看到来人的长相,夏坂清瑞愣了会儿,“冬树?你怎么在这里?”  “嗯,说来话长……你怎么一个人提这么重的书?我来吧。”说着,名为冬树的男人仿佛是没看见夏坂清瑞微妙的神情,从夏坂清瑞的手中拿过了袋子,“你现在住哪,我帮你拿回去。”  “……跟我来吧,就在附近。”    夏坂清瑞和冬树无言地一前一后走着,没多久就到了夏坂清瑞的家门口。  “你……现在方便吗?”  男人的意思非常明显,夏坂清瑞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打开房门邀请了他进去。    “……”  倒好茶水后,两人相顾无言,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氛围。  冬树率先开了口打破沉默,“我家因为我爸的工作调动,半年前搬来了这里,你呢?来这里找工作吗?”  “没什么,在这里念完大学就顺势住下来了而已。”  “呵呵,你和家里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其实他们也只是担心你而已,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这熟悉的辩驳夏坂清瑞从小听到大,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鬼地方,现在居然又冒出来了个熟人。  她毫不客气地回复:“这和你没关系。”  “我们以前好歹也是恋人,有必要这么冷漠吗?”冬树对夏坂清瑞的态度有些无奈,“其实……我家和你爸妈还有些联系,他们通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清瑞你在被你家那边催婚吧?”    夏坂清瑞心中突然生出不详的预感。    —卍—    吉田冬树,夏坂清瑞的初中校友和高中同班同学。  曾经在高中时因帮夏坂清瑞赶走打劫的不良而受伤,大概也是这个时候夏坂清瑞觉得这个人还不错,所以在吉田冬树提出交往申请的时候夏坂清瑞没有拒绝。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双方家里也都对这个关系乐见其成。  两个人也在学业的间隙维持了一年多隐忍的恋爱关系。    然后在临近毕业时,由于……某种原因,夏坂清瑞提出了分手并离开了家乡。    —卍—    “……复合吧。那次可能是我太着急把你吓到了,我一直都……”  吉田冬树磕磕绊绊地说着他的后悔和依然未消褪的喜欢,但夏坂清瑞的脸色却越来越平静。  “我会考虑的……今天能先到这里为止吗?”  “啊、好。”吉田冬树听话地刹住了车,并从衣兜里拿出手机,“那我们交换一下电话号码吧?”  夏坂清瑞也顺从地交出自己的号码,送走了这个前男友。    然后她迅速回到屋内打开了电脑,向时之政府提交了事假申请后浏览起房屋中介。  由于当了审神者的原因,她的大部分日常生活用品和行李全都搬到了本丸内,这个公寓里留下的不过是一些电器家具。这为她现在的搬家活动提供了非常大的便利,收到了时之政府批准假期的邮件后,夏坂清瑞马上换了身衣服带上工资卡出门。    找了处距离现在住所很远的新公寓,夏坂清瑞当场就签下了合同联系搬家公司来搬运大件家具。回家时还特意去弄了个新的电话号码。  在夏坂清瑞雷厉风行的效率下,第三天她就住进了新的公寓。    忙完所有,夏坂清瑞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麻烦解决。    —卍—    不同于吉田冬树对夏坂清瑞持之以恒的好感,夏坂清瑞对吉田冬树的观感非常复杂,并且在日益下降中。  夏坂清瑞原以为吉田冬树作为另一半还不错。即便身形瘦弱,在她遇到危险时吉田冬树依然会挺身而出。在学业虽不能说名列前茅,但也有上进之心,绝非好吃懒做的混子。他的零花钱大多也都用在给夏坂清瑞买礼物上,夏坂清瑞拒绝多次未果也就收着了。  仿佛挑不出错处的新世纪好男友,但那终究不过是尚未谈及三观和人生规划前的幼稚想法。  当高中第三年,她和吉田冬树差点进行到本垒,但因为她提不起兴趣而强行中止时,吉田冬树的反应依然清晰地印刻在夏坂清瑞的脑海里。    “可能第一次都是这样吧……还是说你的意思是我的技术不过关?你知道对一个男人说这句话的后果吗?”  吉田冬树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他欺身上前准备继续完成那些事情。  然后夏坂清瑞打了他一巴掌,在吉田冬树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套好衣服夺门而出。    本来良好的关系被这一次不成功的□□搅得急转直下。  “为什么?”吉田冬树震惊地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餐厅里的人都转头看着好戏。他脸色一涨,僵硬地又坐了回去,“我不过是……那天你也打了我,之后几天我们也相处的很好……我以为都过去了?下次我会注意让你也舒服的,为什么要分手?你难道一点都不在意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而这场好戏的女主角夏坂清瑞则垂着头,看似心不在焉地咬着吸管。  “唉……我和你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叹出这口气,她和吉田冬树的关系由她强硬地画上了休止符。    除了夏坂清瑞以外的所有人都以为她在闹别扭,但她在收到录取通知书后在第一时间就不声不响地一走了之。  把所有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更不用提打算把夏坂清瑞留在家乡嫁人当家庭主妇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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