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王巧尹的的刺客自然是蚨水窟莲华锦手下的人,被抓住后一直关在闇雨楼的牢房里,可无论谁审问、问什么,他都闭口不言。
这几天白卿卿称病,沈穆清也一直没派人来问,令狐彧也就先把人扣在了闇雨楼。
“岳父大人想怎么处置这刺客?”令狐彧问道。
沈穆清想了想问道:“闇雨楼可有审问过他了?”
令狐彧答道:“问是问了,可他是蚨水窟的人,嘴巴很严,问什么都不开口。”
白卿卿问道:“爹爹不如就把这事交给闇雨楼来处理,刺杀王太后的罪名,自然算得上是三族中的大罪了,由闇雨楼来处理,也能堵住有心人的嘴不是吗?”
沈穆清摇了摇头道:“这刺客倒不是最要紧的,棘手的是这整日没完没了来找我的官员们。一个一个的,都想着把王太后背地里做的事抖出来,想拿着那些事情来抵罪。”
令狐彧没吭声,静静地看着白卿卿要作何反应。
“闇雨楼前段日子处理了不少王太后的党羽,想来这些人是怕了,怕王太后死后爹爹找他们算账吧?”白卿卿笑着说道。
沈穆清叹了口气,对白卿卿说道:“这笔账是要算,可不是现在。”
正说着,沈穆清突然对白卿卿道:“许久不曾跟你下过棋了,跟爹爹下一局如何?”
白卿卿一愣,但随即就明白了沈穆清的用意。
“好,谰侍卫,劳烦你去准备一下。”白卿卿说道。
谰很快就准备好了棋盘和棋子,沈穆清和白卿卿父女二人相对而坐,由白卿卿执白子先落第一子。
两人静静地下棋,溯云和谰站在边上看着,令狐彧则坐在白卿卿身后悠闲地品茶。
白卿卿问道:“爹爹准备怎么做?”
白子落下。
沈穆清揉了揉眉心道:“我听说你把苍术送回她家乡去了?没从她嘴里得到些什么吗?”
黑子落下。
白卿卿犹豫了一下,回答道:“苍术嬷嬷交代了不少,不过闇雨楼都已经处理了,所以女儿才将她送回去了。”
白子落在了沈穆清的黑子左边。
令狐彧看白卿卿没说实话,悄悄看了她的衣袋一眼。
“这样啊...”沈穆清捏着一枚黑子喃喃道。
谰开口道:“公主,您还是快想想办法吧?陛下这几日每天只能睡两三个时辰,再这样下去,可要累坏了身子了?”
白卿卿托着下巴说道:“他们既然觉得交代了自己做的事可以‘抵罪’,那就让他们明白,就算坦白了他们与王太后勾结的事,也保不住他们的官职就是了。”
谰还要开口,白卿卿又说道:“不过爹爹也说了,现在还不是能跟他们算账的时候。”
溯云问道:“为什么?”
“爹爹,该你了。”白卿卿笑道。
沈穆清看着棋盘,犹犹豫豫的落下一枚黑子。
白卿卿一笑,回答了溯云刚才的疑问:
“王太后才安葬没多久,若是这个时候爹爹大力清缴王太后的势力党羽,只怕又要落下个‘无情无义,不忠不孝’的名声了。新王继位、公主大婚、养子加封...这个时候深究王太后的罪,要惹下不小的麻烦呢...”
溯云撇撇嘴道:“人族真是麻烦...总爱耍这些小心思...”
白卿卿苦笑道:“虽然你说的没错,可这些小心思有时候也是棋局中至关重要的一步,用的得当,就能一击制胜。”
话音一落,白卿卿手中的白子重重落下。
“爹爹,你输了。”
沈穆清自嘲的笑了笑道:“输了输了!才两三个月不下棋,这么快就不会了。”
说完,沈穆清将手里剩余的黑子放回了棋篓里。
白卿卿笑道:“爹爹的心思不在棋局上,自然要输给女儿的。”
沈穆清一笑,对一边的谰说道:“去叫孙淼进来。”
“是。”谰答道。
孙淼哆哆嗦嗦的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几位大人物,声音颤抖的行礼道:“微臣孙淼,参见陛下!参见煦阳公主!参见彧公子!”
白卿卿将棋盘上的棋子装回棋篓里,问沈穆清道:“再来一局?”
沈穆清笑着回答道:“好,今天咱们父女二人就分个胜负如何?”
白卿卿道:“那...三局两胜?还是五局三胜?”
沈穆清摆摆手道:“三局两胜就是,来来来!”
看沈穆清和白卿卿都不搭理自己,孙淼简直慌得快要昏过去了,他跪在那里,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孙大人很紧张?”
一边的令狐彧突然开口问道。
孙淼结结巴巴的答道:“是...是...微臣...从来...从来没有...没有单独见过...见过陛下...还有公主...和...和彧公子...”
令狐彧轻笑一声问道:“孙大人怎么怕成这样?陛下不过是瞧外面天热,担心大人中了暑气,这才请孙大人进来。瞧,这不是还给孙大人准备了凉茶去去暑气呢?”
令狐彧说完,身边的谰就端给孙淼一杯凉茶。
孙淼连忙喊到:“多谢陛下!”
沈穆清抬抬手示意孙淼起来,然后又专注回跟白卿卿的棋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