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开始学习起了医术。 老先生夸槿特别有天赋,人体结构一学就会。小姑娘听见夸奖特别不好意思,低下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甜甜的弧线。 千手柱间偶尔会来医馆看看——虽然多数情况下都是在去赌场的时候顺路拐进了医馆。听见老先生对槿的评价后,他不由得心虚。 柱间看见槿熟练地摆弄着身体模型:这哪里是有天赋,槿认得特别准的地方都是致命处,分明是忍者后遗症啊! “柱间大人,可以吗?” “柱间大人?” “柱间大人?” 槿无奈地唤着柱间的名字,这段时日相处下来,她已经习惯柱间总是不经意就陷入到自己的情绪里了。 柱间回过神来,抓了抓头,有些尴尬:“没问题。” 等等! 刚才槿说什么了!? 他又答应什么了?! 千手柱间僵住了。 猜到了柱间怎么又突然沉默,槿难免有些生气,鼓了鼓脸颊:“那说好了,柱间大人,把您的身体借给我用一下吧。” 什么!? 借♂身体?! 柱间大惊失色,看着槿伸向向他的手紧张得连连后退。 少女已经走到他面前,也就这时柱间才恍然惊觉槿的身高已经快赶上他了。 她双手压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手指开始在他身上胡乱触碰。 “这里……是第七颈椎吧?”带有茧的手指轻轻地放在柱间的颈部。被人拿住要害,柱间一个激灵,差点把少女扔出去,但还是克制住了身体本能的冲动。 少女有些不确定,手指沿着柱间的颈部摸索着:“还是这里?” 少女的语气中掺杂着苦恼:“虽然说最突出的地方就是第七颈椎,可是我总感觉这些地方都差不多啊。” 带有细茧的指尖在柱间颈部滑动,柱间只觉得那一大片肌肤都有些发麻,身体紧张地一动不敢动。 “就是一开始的地方……”柱间低着头尴尬地回答。 “这里?”槿的手指又放回一开始的地方,“还是感觉不出来啊……” 说着她的手指又上下动了动,似乎在比较这几块骨头的差别,最终实在比较不出差别的槿失望地放下手。 柱间松了一口气,一口气还没松完,槿就转到他身前将手搭在他领口。 “等等啊槿!”柱间大惊失色,捂住领口后退。 槿疑惑地歪头:“有什么问题吗,柱间大人?不是答应我将身体暂时借给我认部位吗?” 问题大了去啊! 柱间欲哭无泪,没想到自己不小心答应了这么一个要求。 “我是男性,你是女性,这样……” 柱间淳淳善诱,可惜对方并不买账:“柱间大人,我看不见啊,不会让你吃亏的。” …… 吃亏是什么鬼啊! 最终,千手柱间抵不过对方的要求,被扒开衣服当了学习模具。 “这里不行!绝对不行!”当然,某些地方还是被柱间死守住了。 学习完毕的柱间将衣服穿好,他看着衣服整洁丝毫不乱的槿,内心莫名有一丝悲愤——感觉自己被嫖了。 当然,这件事给他最大的感触就是:这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对男性根本不设防,太容易被其他人拐走了! 怀着不知道是什么样隐秘的心情,柱间按住小姑娘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槿,这种事你找我就行了,千万别去找其他人。” 闭着双目的少女微微仰头,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嘴唇在灿烂的阳光下显得更加润泽:“这种事情,我当然只会找柱间大人啊。” 柱间一时看得愣住了,回过神来赶紧松开少女的肩膀,捂着唇干咳;“我还有任务,下次见。” “下次见,柱间大人。” 千手柱间来的次数变少了。 他交了新朋友。 和槿交谈的时候,他说他和他的朋友志同道合,他们都只剩下一个弟弟,所以一定要保护他们。 “那真好啊,柱间大人。”嘴上这样说着,槿的内心实则嫉妒得快要疯了。 而当千手柱间离开的时候,槿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就会垮下来,茫然地坐在窗边不知道做什么。 因为自己不是忍者。 因为自己看不见。 所以她无法像千手柱间一样来去自如。 所以她无法跟在柱间身边。 柱间有一个月都没去见过槿了。 想起这件事,他暗暗有些不安,害怕槿会因此生气,因此准备在街上买点礼物给小姑娘赔罪。 没想到却撞上了槿的另一面。 提着纸包的小姑娘被几个孩子围住,有人想要抢她手上的食物,有人扯上了她的头发,带着羞辱性的语句从对方的嘴里冒出来。 柱间刚想上去帮忙,明明处于劣势的小姑娘突然就和其他几个孩子打了起来。 招式之熟练,差点让柱间以为自己回了战场。 将几个孩子打到在地,槿颤抖着抱着买好的东西就往医馆的方向跑,跑的途中不知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原因突然就摔倒了。 柱间终于回过神来,跑回去想扶起小姑娘,手刚伸出去,就被小姑娘狠狠地挥开。 槿狼狈地抬头,脸上蹭上了灰尘,头发也因刚才而乱糟糟的。她凶狠地朝着有人的方向呵道:“别碰我。” 柱间愣了好一会儿,才道:“是我。” 小姑娘听见柱间的声音,呆了一下,然后以一种连柱间都没看清的速度扑向了他:“柱间大人!” 小姑娘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委屈地快哭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压下了想问槿刚才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的欲望,让小姑娘下来,换了个姿势背着她回医馆。 “怎么一个人出来?” “不想给婆婆他们添麻烦。”槿闷闷地回答。 “经常遇到这种事吗?” “他们打不过我。” “那一开始……?” “第一次出手重了,害爷爷和婆婆花了钱。” …… “柱间大人。” “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大人啊,怎么了?” “别丢下我。” “欸欸?” “我已经能熟练地靠其他感官行动了,我也可以和柱间大人一起打水漂。” “等等?” “我发现我也会打架,我也能和柱间大人一起训练。” “这不是一回事啊!” “最喜欢柱间大人了。” …… 过了好一会儿,柱间回答道:“安心吧,我也喜欢槿。” “……这样的话,那我就把最喜欢的团子分一个给柱间大人好了。” 等等!刚才不还是最喜欢我吗? 柱间和他的朋友被迫断交了,因为双方是世仇。 担忧着柱间的同时,槿的心中又有一丝隐秘的、难以启齿的兴奋:柱间大人又是我一个人的了。 察觉到心底竟然会有这种想法,槿夜晚入睡时还会因羞愧而难以入眠。 除却战争时期,柱间每月都会去看看槿。柱间的头发越留越长,柔顺的发质让槿羡慕不已。 她拉了拉自己微卷的头发,鼓了鼓脸颊:“为什么啊,柱间的居然会这么柔顺!”少女柔嫩的掌心中,柔顺黑色的发丝流泻而下,她微微低头时,自己别在耳后的长发也落到她的掌心。 同样颜色的黑发聚在一起,又和白皙的手掌形成鲜明的对比,柱间只觉得呼吸一窒,抬眼看了眼少女。 少女的容貌随着时光的流逝越发长开了。当年围着少女却反被少女欺负的男孩们也开始向少女偷递情书、赠花表白。 这不是好现象。 他的姑娘长大了,就开始被其他人觊觎了。 当初那朵无心栽下的小枝,已开出了娇嫩的花朵。 “槿……”柱间面上镇定,问道,“你要不要和我回族里一起住?” 槿摆弄柱间头发的动作停下了,她本来就近乎靠着柱间的膝盖而坐,她扬起头时,离柱间的脸就极近,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灼热而带着潮气的的呼吸。 槿突然揪住了柱间的领子,一口咬上柱间的唇。刚准备放开,柱间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来。 一开始的柱间毫无章法可言,大概是本能作祟,柱间越来越得要领,槿却只有用双手无力地勾住柱间领口那一块的衣服不让自己倒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了,柱间终于不舍地将槿松开,恼羞成怒的槿推了一把柱间,柱间顺势倒下去,还顺带拉了一把槿。 槿倒在柱间的胸前,手撑着柱间的胸膛,不满地说:“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去和爷爷婆婆两说。” 柱间双眼亮晶晶的,只可惜槿看不见。他笑出了声,胸膛跟着振动传递到了槿的身上:“槿,嫁给我吧。” “你要先同意了我才好说啊。” 槿狐疑地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柱间正气凛然。 才不会告诉槿两位老人认为槿还太小想把时间拖一拖,所以他才趁现在槿不清楚先来征得同意。 千手族长结婚了。 族里传说族长结婚前一年想让小姑娘早点嫁过来,差点被小姑娘的爷爷打出门。 最终结果是拖了一年千手族长才娶到妻子。 也到结婚那一天,大家才发现,族长夫人她……是一个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