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正打算通知普莱瑞思明日来剧组的乔治接到了一通来自BBC的电话。 “什么?” “瓦利斯的侄子?” “可是…” “好吧。” 挂断电话。 皱着眉头,看着编辑好的邮件。 总导演的侄子要求得到这个职位,他总得他一个面子。 删除编辑好的文字。 叹了口气。 这个叫普莱瑞思的女孩还是缺了点运气。 很可惜。 他想他得亲自给她一个解释。 拨通了电话。 很快接通。 “嗨,乔治。” 电话那头的普莱瑞思声音阳光而明媚,让乔治突然有些羞愧。 乔治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说。 “克兰顿小姐,很抱歉,你没被录用。” 电话那头沉静了很久,许久才道。 “我能知道原因吗?” 这下轮到乔治安静了。 在好莱坞摸爬滚打多年的普莱瑞思此时已经隐约明白了。 “是因为一些非主观的因素吗?” 乔治皱起了眉,许久道“对不起,克兰顿小姐。” 她理解乔治。但是她不认同。 沉吟许久,普莱瑞思还是吐出了这三个字。 “没关系。” “你是个很有潜力的年轻人。” 乔治说。 “希望你不要因为这次的失败而放弃。你的未来在更远的方向。” 说的倒轻松。 普莱瑞思苦笑。 伦敦的夜有点冷。 似乎都能看到喷到电话屏幕的白雾。 又聊了几句。 礼貌地挂断电话。 普莱瑞思看着河畔的点点波澜,突然联想到前世的圣莫妮卡海岸。 大约伦敦的水和好莱坞的水都是一样的。 沁入着loser的眼泪。 不由自主的。 普莱瑞思脱掉鞋。爬上栏杆。 凉风划过耳侧,发出沙沙细语。 她伸出手,想要拥抱洒在河畔的月光。 身后突然袭来一阵风。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带着口罩的男人大步走到普莱瑞思身后。 一只手拉住了普莱瑞思的手臂。 普莱瑞思心中一凉。 虽然她知道伦敦的治安不可言说,时常有抢劫发生,但是她从未将抢劫与她自己联系在一起。 普莱瑞思大脑一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拼命甩开男人的手。 谁料男人又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帽子。 普莱瑞思一急之下一脚踢出去,全然忘记她现在正坐在栏杆上。 于是,脚底一滑,跌了下去。 这是她重生的第三天。 难不成又得死一回吗。 普莱瑞思无语问苍天。 刚想闭上眼睛重新来过,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如料想的掉下去,而是完美的以60度的姿势悬挂在桥上。 强盗男抓住了她卫衣的帽子....... 卫衣的松紧被拉到了极致....... 她感觉要被勒死了...... 强盗男拎住她的衣领一用力。 普莱瑞思安全着陆。 她揉了揉勒出红痕的脖子,愤怒的望向面前的强盗男。 只见强盗男穿着一件黑色卫衣,戴着一个黑色口罩和一顶.......绿色的鸭舌帽。 品味还挺特殊的。 强盗男在普莱瑞思诡异的目光中蹲了下来。 “我没有钱。”普莱瑞思先发制人。 强盗男面无表情。盯着普莱瑞思。 普莱瑞思直接耍赖躺到了地上。 强盗男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普莱瑞思。 从衣兜里掏出了二十英镑,放到了普莱瑞思手上。 转身离开。 普莱瑞思有些懵。 拿着绿帽强盗男施舍的二十英镑躺在寒风中的大桥上。 她突然觉得....... 她好像碰瓷的。 **** 普莱瑞思去参加了《新世界》的应聘。 毫无意外,由于资历太浅,又被拒绝了。 结束应聘时已经下午三点,突然想到今天貌似有课,赶紧急急忙忙回到学校。 讲台上,英国著名导演迈克·内威尔正在讲述商业电影与文化内核能否并存。 普莱瑞思悄悄从后门溜了进去。 找了个角落的位子。 迈克·内威尔正聊到他最新拍摄的电影《哈利波特与火焰杯》。 “就像《哈利波特与火焰杯》中的家养小精灵,他们是奴隶,他们必须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家养小精灵没有受过教育,因此不会争辨,也不会为自己考虑。他们一直是富有巫师家庭的免费劳动力,其待遇的好坏全靠主人的恩惠。” “赫敏认为这种做法是可鄙的,因此,她一直在为解放被压迫的家养小精灵而不懈奋斗。对于家养小精灵的奴役。影射了伏地魔对巫师们的奴役,不论其善良还是邪恶。 邓布利多所领导的反对奴役巫师的斗争,其实与赫敏反对奴役家养小精灵的斗争有殊途同归之妙,因此,不论是在广义上还是在狭义上,我们一直坚持在商业的基础上保持反对奴役这一文化主题。” “商业只是传播手段,文化才是电影内涵。这就是我的想法。” “SO,接下来有同学愿意跟我们分享他的想法吗?”迈克·内威尔眨了眨眼睛。 教室一片安静。 迈克·内威尔挠了挠头。 “嘿,给个面子好吗?” 教室里一片笑声。 然而还是没有人站起来。 迈克·内威尔扫视了一遍教室。最终将视线锁定角落里的普莱瑞思。 “那位角落里的金发姑娘。” 普莱瑞思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貌似只有自己一个金发的。 迟疑的指了一下自己。 “没错就是你。”迈克·内威尔挥了挥手。 “e on,说出你的想法。” 普莱瑞思有点懵,缓缓站了起来,看向讲台上的迈克·内威尔。 普莱瑞思对《哈利波特与火焰杯》的印象停留在七年前,她在好莱坞的时候。 只记得这部电影拍得不错,可至于电影的内核什么的早就忘记了。 愣了一下,道“能用其他电影举例吗?” “当然。”迈克·内威尔点了点头。 商业电影的文化内核。 几乎不假思索的,普莱瑞思脱口而出“我想借《BJ单身日记》来谈一谈这个问题。” “《BJ单身日记》是一部喜剧,一部罕见的以女性视角拍摄的喜剧电影。” “平常人看这部电影,只会说—— 哦,布里奇特这个小可怜。 这部电影挺有趣的。 这部电影小妞的很在点。” “可我认为。不是的。 这部电影不仅仅是一部小妞的喜剧电影。 这部电影是有内核的,是有我们值得深思的东西的。 你以为布里奇特只是一个普通的32岁大龄未婚的渴望爱情的女士吗? 不是的,她是我们现实生活中女性的缩影。表现着现在越来越多经济独立的女性对于“自由”的既期待又惶恐的心理。 你以为达西还是丹尼尔是个别的选择问题吗? 不是的,丹尼尔是我们所有的年少轻狂,而达西是所有女性对未来丈夫既期待又畏惧的想象啊。 没有纯粹的达西,也没有纯粹的丹尼尔。 只有编辑和导演对于女权意识的看法与思考。 脆弱的布里奇特。倔强的布里奇特。其实都是女权在发展路上必然的某一时刻而已。” “这就是《BJ单身日记》想要表达的东西。并且从票房来看,效果还是不错的。” 迈克·内威尔是接到老友大卫·田纳特的嘱托才来这儿的。 田纳特在脸书上给他发了私信,说伦敦电影学院导演系有个姑娘很不错。希望他能提携提携。 可是并没有留下要他提携的姑娘的名字。 迈克·内威尔好奇的询问,谁料田纳特只是说“你去了就知道了。最漂亮的那个。” 越发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可以说,迈克·内威尔今天是本着看“看漂亮姑娘”的目的去的。 他新电影还差个花甁。 谁料,一上课,扫视一圈,根本没看见什么惊艳的,迈克·内威尔十分失望,当时给田纳特寄刀片的心都有了。 可来都来了,只好讲完。 讲到一半的时候,教室后边来了个迟到的。 还挺自觉。坐到了角落里。 提问的时候没一个回答的,顺手便点了角落里那迟到的回答。 迟到的站了起来。 迈克·内威尔一愣。 金发、红唇、朦朦胧胧的灰蓝色眼睛,像是冬日里散不开的薄雾...... mmp这就是他要找的花瓶啊! 田纳特诚不欺我! 还未等他激动过去。 他心中的一号花瓶·普莱瑞思便开口“能用其他电影举例吗?” 能能能!当然能!你好看想举什么都可以! 迈克·内威尔在心中呐喊。 但是他表面上还是十分腼腆自持的。 含蓄的点点头“当然。” 然后,一号花瓶·普莱瑞思就开始了连绵不绝的发言。 当一号花瓶·普莱瑞思结束发言时,迈克·内威尔的心是痛的。 这么有想法,会甘心当他的花瓶吗? 迈克·内威尔表示心很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