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闹,好好说话!”
顾诺见他愿意搭理自己,就知道成功了。
“三哥,你方才要和我说什么?”
顾诺把他带去一边坐下,正好是一箭扎碎的树干旁边。
因为这里,才有桌椅板凳。
季伏念默了默开口,“没想到,你会来,手没拿稳,箭松了。”
箭手的手很稳,从刚才季伏念射树叶就能看出来,他对力道的把控上佳。
这样的人,说自己手没拿稳,箭松了?
顾诺狐疑的打量他,因为他一本正经,冷硬酷拽的表情,她吃不准他是不是在说反话。
季伏念被她盯着她看,开始没什么,越靠后,神色越不自然。
“没什么事,你就走,下次我射箭,你别来!”
他低沉的语气,没什么情绪,乍一听很像逐客令。
顾诺记着系统说他脾气好的话,看他看得更仔细了。
她的目光太过灼热,像是要把季伏念每寸皮肤和骨头,里里外外打量一遍。
季伏念别过头,手拍桌子站起来,“你,走!”
凶巴巴的,一点不像好说话的模样。
“那我走了?”
顾诺往偏殿门口走去,她走得慢,怕季伏念反悔,一步三回头。
季伏念没有反悔,任由她离开。
等视野中没有顾诺人影,他才颓废的坐下来。
没人知道,不善言辞的她,心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是不是我没表现好,又惹她生气了?
季伏念反省自己。
他气得一脚把桌子踢翻,还觉得不够解气,拔出插在地上用来阻止顾诺离开的箭,两只手一掰,箭从中间折断,
他一把将箭,丢在地上!
“我,回去,回烈阳关!”
季伏念走进偏殿的寝殿,开始收拾包袱。
他没什么要带的行李,除了通关令牌,就是义父交给他的一叠厚厚的银票。
东西虽然少,可戴在身上哪样都显得沉,不方便。
季伏念昨天一进房间,就把它们丢了。
丢哪了?
季伏念从床底下找到通关令牌,没找到盘缠。
找不到的东西,他放弃,可是手里没银子不方便,打尖住店都需要银子。
季伏念环顾四周,目光放在角落插花的花瓶上。
花瓶应该能在路上换点银子,可是白拿妹妹的东西不好。
于是季伏念,用自己背上的弓抵债。
弓是季伏念身上唯一拿得出手的宝贝,尽管舍不得,但是留给妹妹的话,他愿意。
他带着花瓶准备出门,刚好和折回来的顾诺撞一起。
季伏念天天练箭,身上紧实坚硬的肌肉,撞到人自己微风不动,把顾诺撞得倒退一步。
“痛。”
顾诺脑门,仿佛撞到一堵墙。
她本来就站在房门口的阶梯上,倒退一步眼看就要摔下去。
季伏念眼疾手快的拉住她。
人拉住了,他的花瓶掉地上,啪叽,碎了。
唯一的盘缠,没了。
弓也没了。
他回去,如何与义父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