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和爷爷一起长大的,体会的到那种无微不至的关怀有多么的幸福,平日里不敢做的事情,只要爷爷站在身后,她都能笑呵呵的踏出第一步而不必顾忌未知的危险。
那种感觉,无法忘怀。
刚走出小镇,三人脚下的景色就变了,这里不再是枯黄的杂草,坚硬的土地上伴着星星嫩芽,格斯提着巫袍慢慢蹲下,伸出手指感受着微弱的生机,这是刚刚从土里露出头的蝶衣花,鹅黄色的嫩芽还没有展开,现在只要动动手指就可以扼杀一条生命。
蝶衣花开了,开的满地都是,一旦没有了园丁的打理,它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生长,仅仅两年的时间,蝶衣花就占领了许多未曾到达过的地方,而且势头不减,还在疯狂的扩张着。
站起身,向远方眺望,密密麻麻的黄色如阶梯一般层层升起,最后如天空中的太阳,炙热的烧烤着大地,在风中无限的摇曳着,漫天花瓣随风飘荡,潇潇洒洒,但每次触地,都预示着下一年,这里会重新长出另一株蝶衣花。
脆弱的生命就这样无尽的延续着。
伊芙满脸欣喜,缓缓闭着眼睛深深吸收着空气中蝶衣花那种独特的清香,长长的睫毛微微跳动,陶醉着,半响才睁开眼,指着蝶衣花深处惊喜道:“看,格斯,艾森娜,那里就是我家!!”
是的,那里就是她家,格斯微眯着眼睛,比索城堡已经塌了,可纵然如此,也不是茂密的蝶衣花可以遮盖的,就算已经断了半截,可仍然有成堆的废墟堆在那里。
伊芙很兴奋,像小孩子一样欢呼着,跳跃着,拉着艾森娜的手急急忙忙的向那里跑去,或许是受到两人的感染,狮鹫也是轻快的发出一声鸣叫,忽的展开两只翅膀,摇摇摆摆的跟在两人身后,追了过去。
格斯缓步走过,见到伊芙开心他的担忧也散了些,来的时候,格斯还怕伊芙受不了刺激,现在终于可以放下悬着的心。
这两年,格斯好像就是为了伊芙活着,每次思考,都离不开瘦小的身影,对于一个只有两年记忆的可怜人,有人可以挂念格斯已经很满足了。
那些无尽的巫师世界,传说中的知识之海,相比伊芙而言,轻的可怜,看着伊芙脸上再次露出酒窝,格斯就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很值得。
战功如何?爵位又如何?翻天覆地又能如何?这些格斯都没有考虑过,也未曾考虑过,这些也不是格斯所追求的,这两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伊芙,而伊芙好像也是格斯活着的意义。
“格·····斯·····你····能···听···的····到····吗?”
断断续续的声音持续飘进耳中,格斯迎着狂风向那个方向张望,只见艾森娜搂着伊芙站在狮鹫背上,伊芙大声呼唤着,小手在空中不断比划,“格斯···大叔的墓···就在那里·····”
格斯点点头,顺着伊芙的指示不停变换地点,当伊芙欢呼一声,重重的点下头后,格斯就知道,罗斯大叔就在自己脚下。
两年前,伊芙应该就是在那个位置“偷窥”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