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出了关隘口,又走出几里地,远远望去,早有备好的马车在此等待,还有一众身着华服的贵族携披甲之士站立守候。
见到这种架势,小荣坚信这次大商之旅只是一次度假而已。
傅说带着几人走近,却并未跟这些人多说几句话。
他只是简单行礼,并将小荣等人说成是国之贵宾,就催促人群只在前方行路。
那些接引的众人听令而去,始终与小荣等人保持着距离。
傅说只留下两架马车,而赶车的人依然是耳不能听,口不能言——只依据傅说的手势行事。
他上车前交代了一句:“赶车的人跟随我多年,很安全,咱们有什么话上车再说。”
众人坐上马车,一路向着殷都行去。
此时头顶的星斗还余下几颗,路上的行人却不多见——想来都是那些贵族提前做了疏导。
一树芳菲也当春,漫随车马拥行尘。
几许颠簸,官道驰骋,而草舍、田庄、津渡、集市——都被两辆车甩在身后。
“师姐,你应该跟良人居于一车,此刻与我相伴,这多有不妥吧?”
“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良人在车上浏览军件,处理公务,没人与我闲聊,我才不会想要看到你。”
“哈哈……”
“你笑什么?”
“我笑与你第一次见面,我当时恰好说了一句‘有女同车,颜如舜华’,没想到今天果真实现了。”
“那你还记得我说的是哪一句么?”
“师姐,清晨的微风还是很和煦的嘛!”
“就知道你不敢说出来。”
两车经行处,有一段路不甚平坦,而两侧的山林之中不时有众鸟嘶鸣,猿猱咨嗟。
“怎么回事?师弟,怎么如此摇晃?”
“确实很颠簸,是因为前一阵子下雨冲毁了前方的路段。”
“你怎么知道的?”
“大哥告诉我的,咱们的马车相距不远。”
“行啊,你们还真是一家人了?都有心灵感应了?”
“师姐,你吃醋了?”
“吃你个头啊!你得扶稳了,现在就你灵力差,你要是摔下去,我可不管。”
“没事,如果咱俩一起摔下去,我会在下面给你当肉垫。”
“谁要那么蠢,偏偏摔在你身上?”
龙文玥脸已泛红,小荣心中窃喜。
小荣暗想着:“感谢命运,还能让我有与师姐独处的机会。”
人总想着把永恒缩为一瞬,所以会将视线与期待搅浑;人若能把一瞬当成永恒,才会驱散黑暗并拥抱光明。
“师弟,你问问文州,我良人有没有新的指示?”龙文玥打断了小荣的思绪。
“没有,苍龙就是关心咱们是否舒适,提醒咱们再颠簸也不要用出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