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我时刻处在邪灵的监控下,因此不能陪家人出门逛逛街什么的。 好在可以在家展露展露厨艺,给家人们做几顿好吃的,陪他们说说贴心话,也算是一种补偿。 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已经一周了。虽然很舍不得,但只有回家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所以不得不又请道长送我的家人们回家。 离别时,姥姥和奶奶叮嘱我注意身体,姥爷和爷爷鼓励我要更加坚强,爸爸妈妈则说他们等着我回家。 “你们太坏了,非要说的我眼泪流下来才罢休啊!” 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他们也一样红了眼眶。 看着他们不住回头的背影,我一边招手一边擦眼泪。等到完全看不到了,我才转过身来准备好好哭一场,却发现无止已经在我身后,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他见我哭个不停,抬起右手默默地搭在我的肩上,左手将我揽入怀中。 我虽有点惊讶,但没想太多,直到哭够了才抬起头看他,拖着哭腔说:“圣僧你犯戒了。” “咳,只要有胆识有担当,男子还是女子没什么区别,也便没有犯不犯戒一说。” 本来很难过,却被这一句逗得破涕为笑:“真是,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才更暧昧好吗。” 见无止还保持着抱我的动作,我便顺水推舟的也抱住他,此时我才有点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吵着嚷着要找男朋友,这样的拥抱简直能化解所有的不快与难过。 想到以前我只能心疼地抱住胖胖的自己,这种强烈对比虐到我了。 等等,是圣僧,我抱的是圣僧哎!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我,忽地心花怒放起来。 该怎么形容呢,老树开花?我不老啊,那就铁树开花?老铁开花? 一直以来,都感觉圣僧只可远观,没想到现在也可以抱到了,我可能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咳,之前在出租屋里布的结界有邪灵闯入。”无止轻咳一声,小声说道。 沉浸在天不负我的欣喜若狂中,竟然没听到无止说了些什么,直到他又小声重复了第二遍才反应过来。虽然理应立马赶到那里查看才对,但我真的不想放手这得之不易的拥抱。 邪灵什么的,真是最最最讨厌! 我在心里愤慨了一万遍才不情愿的放开无止。 面对圣僧的那刻,一句“斜照江天一抹红”映在脑海中,因为此时无止的脸上,正是这种景色,让我有一种心愿得逞的开心。 “快走吧,王棠已经快到了。”无止低着眼眸没敢直视我欢欣的眼神,但我知道他真的动了凡心哦。 往出租房赶去的路上,我仅有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圣僧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明明一开始还告诫我:“金蝉转世万不可破了金身。” 以前的万物皆空肯定是真的,现在的凡心萌动看起来也不是假装。 难不成走火入魔了? 我刚有这个念头,前面带路的圣僧就轻咳了一声。 “喂,我不满你们这种能窥视别人想法的能力很久啦!”我大声地抗议着,但心里真有股甜蜜流出。 不一会儿到了出租房所在,看起来已经到达好一会的王棠眯着眼睛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我们,醋意盎然的说道:“来的这么迟啊,不会是背着我干了什么事吧,大和尚?” 王棠看我一脸无辜,于是转问不打诳语的无止。 无止沉默了一会,略略轻咳一下算是回答。 我扶额:圣僧你也太容易被看穿了吧! 王棠见此架势,更加地炸毛了:“好啊你们,你你你,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罢工了!” 果然这一天还是来了! 我在心里泪流满面的控诉。 不过道长说的确有道理,我不能这样在两人中模糊不清,因为怕麻烦而一直逃避下去,不直视自己的真实想法。 可现在的形式也有点太突然了吧! “要不我们先去看看那个邪灵?”我试探着讨好王棠,他“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表示傲娇的不想理我。 “圣僧,要不你——”算了,看到王棠利刃一样的眼神,我赶紧打消了让圣僧劝劝道长的念头。 胶着的局面、纹丝不动的圣僧和醋气冲天的道长,这个局面太微妙了! 心底里真的很想选圣僧,可该怎么优雅又不伤害道长的说出来啊!我想的头都大了。 只能在想象中仰天长叹:唉,没想到我也有这么渣的一天。 “阿弥陀佛,贫僧是出家人,早已五蕴皆空,况且曲施主是金蝉转世,贫僧不过尽着一份护法的责任。方才见她因与家人分离伤感不堪,本着慈悲为怀安慰些许,并无他意。” 无止又成了之前那副四大皆空的样子,仿佛刚才的羞赧根本就是另一个人。 好吧,曲施主。圣僧竟然叫我曲施主! 我在心里撇撇嘴,有种被抛在高空却忽地坠地的感觉。 “嗯,误会,都是误会。去看邪灵吧。” 我赌气着就往楼里走,无止没有跟来,而是直接现了本相从楼下直飞进窗户里去了。 “呃,其实我本意不是这样的,只是——如语,你懂得吧?” 可能是感觉到我怒气冲冲地一味往前走,王棠带着歉意服软了。 “我当然懂啦,你就是傲娇一下嘛哈哈哈。不用担心,这样也好,我总不能一直脚踩两只船,会被闺蜜骂死的。” 赌气完的我也恢复了理智,佛家讲究空,又讲究戒,本来就是不可能,又何必贪恋一现的昙花。 “其实——”王棠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恢复了平时霸道总裁的样子,“没事就好,一会儿可要小心啊。” “嗯,放心吧,别忘了我是主力队员!” “哈哈哈主力队员,贫道稽首了!” “王棠道长,主力队员安排你打头阵,我断后。” 害怕一眼看到限制级画面的我不好意思直说,但我相信王棠一定会懂。 道长挑眉一笑:“放心吧,我懂得!” 真靠谱啊。 打开房间门,没有想象中的血雨腥风,王棠瞥了一眼屋里的情况后,示意不恐怖,可以进。 于是我探头进来,先看到无止定定地站在窗户边,再看到一个绝美的人坐在沙发上喝茶,只分不清是男是女,在他旁边用绳子捆着一个女魂灵。女魂灵见我进来,不安分的挣扎起来,吓得我又赶紧躲在了道长身后。 我小声地问道长:“不是说有邪灵吗,怎么是人?” 还没等王棠回答,沙发上的美人一边用翘着兰花指的右手拿着茶杯,一边嫌弃地说:“没想到这一世的金蝉这么胆小。” “你谁啊你,阴阳怪气的,我还没想到你这么不男不女呢。” 虽然我胆子小,但从不许别人说,一说我就来气,来气我就全力开火。 那人放下茶杯,双手优雅地叠放在腿上,翻了一个白眼说道:“牙尖嘴利腹中空,我看那,没什么真凭实学的人就爱攻击别人的相貌。” “你倒是对自己认识的很清楚。” “我?我腹中可不空,里面可是有数以亿计的幽灵怨鬼。 呵,怕了吧,想凭几句话就让我生气啊,你还嫩点。 再说了生气会让我变老的,现在这副皮囊可是经过上百道工序的千挑万选,好不容易才碰着这么一件可心可意的,我可不想弄皱了。” 说完他还用双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撑了撑眼角,仿佛说这么多话是会皱一样。 听他说完,我整个人都懵了,只想着一句:“数以亿计的幽灵怨鬼。” 道长背过手捏了捏我的掌心,要我放松下来,我悄声问了一句:“这谁啊?” 王棠还没回答,就再次被那人抢先:“邪灵之主,傅淮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