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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Undercurrent·7

很凑巧。  莉·欧帝诺是一名女性血族不说,并在驱逐了血界领土上的教廷之后,反遭到血族内部的围攻。死于1212年,人界的秋天。  据说她死的极不光彩。血界内仅有的记载是这样的叙述:  “莉·欧帝诺将血族带向了胜利的顶峰,驱逐了教廷凡俗的目光。她为欧帝诺这一显赫的族姓带来了光荣和尊严,令我们血族自由的领土又再次回归了属于它的安宁!而在这胜利的背后,却怎样也掩饰不住叛逆的血腥。  “莉·欧帝诺为血族带来了严重的创伤。她将带着羞耻的真像永远的沉睡,永远不能被后世所仰望。”  文章就是这样简短的描写了有关于莉·欧帝诺的故事。  而这本书却用一整页来记载了这个名字:莉·欧帝诺。  我突然觉得莫名的伤感起来,可能是因为莉·欧帝诺这个人。她为这个血界付出了很多很多,她不但带领着血族驱逐了教廷,还将自己亲手葬送。  血族是自私的,如同桌上放着一篮苹果,如果你想吃,苹果的主人绝对不可能大方的施舍给你。他们吝啬于这种微不足道施舍。莉·欧帝诺说白了就是牺牲自己奉献自己。用血族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不懂爱惜生活的不成品。  我合上书。  已经很晚了,钟摆的指向近乎12。  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往外面看。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像后悔看这些陈年往事似的。  莉·欧帝诺……  书上还有一句她说过的话,我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挺喜欢:当我无法取决自己命运的时候,亲手遏制才是我唾手可得的仅存硕果------这句话可能有点偏激。我的理解就是,别人都不希望我的存在威胁到他们自身的利益,我为了保全自己,会选择一条光荣的道路。不一定是死亡之路。  莉·欧帝诺最后是离开了血界,死在了人界一个未发展的部落偏僻小村。  血界内部七家族的局势安定下来之后,已经是1296年。欧帝诺第一任的领袖亲自从人界找到了莉·欧帝诺的尸体。其实并不能说是尸体。他没有找到莉的残害,连剩余的白骨都没有一根留下。  照理来说,血族的死亡是不会消失肉体的。在死后,肉体作为不用的容器,血族总喜欢像人类似的将他们埋在地下,并在墓地旁边竖起一块黑色的墓碑。  莉的身前遗物只有一枚戒指,一枚羽戒。据说这枚戒指非常漂亮,上面的羽毛根部镶嵌着三克拉的海蓝宝石。戒指做得很漂亮,据说莉经常将它戴在自己的右手的无名指上。  我记得右手无名指的意思是热恋。可是她一直单身……    我在这一天早晨睡得出奇的晚。知道十点多房门被敲开,我还在迷糊。“谁?别吵我,还早呢,让我多睡儿会儿……”随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从门外进来的脚步。莫尔的声音悠悠在我头顶响起:“还早?现在几点了你知道么?已经快11点了!看不出来兰你还有赖床的喜好啊……”莫尔估计是想拿我取笑。我本来想起来的,愣是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继续赖着装睡。  莫尔急了,做到床榻边用手寻摸我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怎么看起来你这么倦?”  我抓紧被子埋下头,“不要吵我,我很累,想再睡会儿……”莫尔彻底急了:“兰你说清楚,到底哪里不舒服啊?说呀!”  扯啊扯的,最后投降的肯定是我。  我坐起身缩进被子里:“别吵我啊……我昨晚睡得很迟……”  “睡得很迟?我记得你不是很早就回房了吗?是不是后来又出去了?”莫尔想了想,“不对,你不可能出去的。我设下了结界,没感觉到。”我终于忍不住,彻底清醒没有睡意了:“莫尔啊,我昨晚看书看到十二点,这才休息了十个多小时啊。你就饶了我,让我再睡会儿吧。好歹也是下午茶,下午,茶!”  莫尔走到我的书桌旁,我立刻仰面倒在床上。还是大字型的。没有一点舒雅可言。  “《族谱》……你看这个做什么?”  他翻开我的书,书签的蓝丝条垂在半空摇摇晃晃摇摇晃晃。“莉·欧帝……兰,不要再看这种书了,又没什么意思的。”  我说:“闲来无事当作历史书看。怎么了,是不是这书有什么问题?”  “书有什么问题?只是这种书看得越多,对血界的不满也就越大。我也看过,当时气愤的把这书给烧了。”莫尔淡淡说。  我“哎?”了一声,翻过身撑起下巴躺床上看他,“为什么?”  莫尔拉开椅子,“只是觉得心里不舒服而已。《族谱》嘛,讲的范围涉及太广,很多不被人知道的东西都在里面被只字片语给盖过去了,切。”我想我是第一次看到莫尔这样不屑的表情。  就像被拿了什么似的。  “我昨晚看到莉·欧帝诺那一章。心里也不是很舒服。”我狐疑起来,“欧帝诺照理来说完全是七家族之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再永恒的东西一旦失去支柱,就会摧毁的很快。就是这样。”  “这样?”  “嗯。”莫尔大大方方的,“欧帝诺的确是七家族之首,无论从各方面来说。领土、人口、力量还是现在的尊严。我们追求的东西不同,总会产生歧义。无法调节的时候就会动用武力。家族们之前的平衡原本就十分微妙,所以较多的还是关于政治上的纠纷。  “你知道的,是个血族都想往最上面爬。不论踩着谁的地位。只要对自身有益,我们就会不顾一切的去争取。欧帝诺当时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其他家族自然要乘着这个空隙将我们踩下去,踩到最底层。”  莫尔说的还算无所谓,嘴角也在微微上扬,样子看其来很轻狂。就像米西……我怎么会想到他的?  “其实,我有时候真的很像把欧帝诺抬上去。可惜,时间太长了,有的东西实质如此,已经无法改变。”  莫尔的话在这里停了。他将《族谱》放在腿上,右手揪着一张页纸。  脆弱的纸张在他的手中变得形状崎岖。他也不在意。  我踏下床,走过去。莫尔在发呆,完全没有发现我已经起来了,并且,走进他。  “莫尔。”我蹲下来与他平视,“别这样,这不像你。”我取出他手里的书放在桌子上,然后握紧他的手,微笑,“再说了,实质不能改变,我们就销毁它,不让它再出现。重新创造一个新生的,不是更好吗?”  碧绿色的眼眸对着我的眼,似乎也在笑了。  他伸手抚摸我的发,“不错。了不起,重新建造一个新的。摧毁了往往比修复会来的更直接,更有意义……”  ------于这一刻,我了解、领会到了莫尔打算放手一搏的豪气。并以微笑赠予他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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