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幅巨大的壁画前,显得如此渺小。 目光回到角落的名字:伊斯莱特·欧帝诺。 比拉在我的怀里抬起头,尾巴轻轻的摇摆起来,像舞动的落叶。 满目的斜晖是夺目的璀璨,顶上的浮云深处耸立着似真似幻的水晶宫殿。一寸寸往下,颜色就是越来越暗,渐渐的偏向于冷色调。最下层的颜色是烟色的紫,同样耸立着似真似幻的沧溟宫殿。天地两极,彼此的两端。是望眼不尽的云海。 整幅画卷没有一轮太阳,而名为“末日之晨”。 若有若无的花香似乎更浓了些,绕在我的鼻间久久捻转。 我挠了挠比拉的后颈,将它放到了地毯上。“走吧。” 长长走廊的尽头,前亲王伊斯莱特·欧帝诺殿下的《末日之晨》一直没有取下来。斯蒂芬说,那是家族一个荣耀的象征,是我们的冠冕。 其实,真正的荣耀并不是一瞬间可以夺走的。不论时间冲刷走多少岁月,我们携手永存,彼此信任即将无坚不摧。 莫尔用一天一半的时间清理了为解决的事情,日子依旧哗啦啦的过。斯蒂芬和塞尔维亚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格林科摩则清闲的在我的院子里晒太阳,逗弄着比拉。 比拉这些天的成长让我大跌眼镜。 巴掌大的小身子现在已经大了不少,而潜能也开始逐步开发。当然,这是格林科摩的功劳。当我在二楼的窗前看到从比拉口中喷出的第一团火之后,当我在二楼的窗前看到格林科摩一头引以为傲的碎发被我烧焦的时候,当我下楼把比拉抱起来的时候。看清了它身上的一个印记。 比拉的毛色偏向于黑色,光滑如玉。 它的口中还隐约有些火星。 我换成了紫眸,用手掰开了它的嘴。舌头上印着五芒星魔法印。 五芒星魔法印。 这个印记我看到过,而有一种人是很喜欢这种刻印的。 黑暗的教徒,黑暗的使者,五芒星魔法印,撒旦的标志。 需要更正的一点是,血族喜欢的标记是逆十字。因为这样我们才觉得是区分了教廷和自身。让我立在了自身的正义之上。 逆十字架的来由是圣彼得因为传教而被罗马皇帝尼罗迫害、最后被钉上十字架殉道,圣彼得认为自己的死比不上基督来得更有价值,而要求采用逆十字架,所以很多基督徒将它视为谦卑的象征。而今日,这个符号被用来反对基督教的教义,被血族们缩追捧。 逆十字架也是一个秘教符号的反转,貌似是和第十二张塔罗牌吊人有关。 格林科摩在院子里捧着燃烧的头发到处乱跑,比拉漂亮的眼里是紫眸的我。 一切都很好解释了。 格林科摩终于把头上的火给灭了,火气重重的冲过来:“兰!我非常建议你把这只猫给丢出去!照这么下去,整个城堡都会被烧了!”然后指着比拉大声咆哮,形象无存,“我当初怎么就没发现你会喷火?你居然还会喷火???!!!” 比拉扭头望着休斯侯爵:“喵呜~~~” “嘿!你别给我装可爱了!看看我的头发,我的发型!我的发型啊~~~” 我在微风中闭上了眼,错杂的心情填充着我此刻的色彩。 格林科摩终于觉得不对劲了,开始摇我的肩,“兰,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没有作出任何回应,只是固执的闭着眼。 他终于急了,“兰你说话呀!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从出来就一直一句话不说,怎么了?!” 我的脑中无数次的回放着这两个词: 五芒星魔法印。 逆十字架。 五芒星魔法印。 逆十字架。 五芒星魔法印, 逆十字架…… 黑猫无声的落到地面,踩着柔软的草坪。 我清楚的听到耳边格林科摩说的最后一句话:“莫尔!”然后,世界从未如此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