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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Glory·7

修长的裙摆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人群不知道何时已经有了一条细长的过道,尽头是弯曲盘旋而上的楼梯。  莫尔一步步走下了楼梯。  我一步步往前。  水晶的吊灯高高悬在大厅,仿佛一颗落坠的眼泪。  我伸出戴着紫色手套的左手,视线却一直停在了步步而下的莫尔身上。  他戴着深色的手套。  交错的是炫目的灯光。  微弱的风吹动林叶,发出莎莎的声音。  米西在人群中眯眯眼,就着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莫尔将手放在我的手心内,紧紧握住。  有仆人从这儿铺开了鲜红的地毯,一路往外推展,望眼欲穿。  塞尔维亚走了过来,单膝跪地:“请殿下前往祭台。”  人群小声的在议论着,探讨着什么。  这是一个小秘密。  莫尔握着我的手,垂下,对这众人微笑:“欢迎大家来到我的城堡Mou Purple Prince Castle,我是莫尔·雷德福·欧帝诺。啊,不了。应该是直接冠上了欧帝诺家族的族姓!”  塞尔维亚依旧单膝跪在地上。我想了菲尔凡拼命灌输的台词,照本宣科:“请殿下前往祭台,接受黑暗之主的洗礼。”  红毯好像滴血的玫瑰,衍生绽放。  有人突然故意似的高高在入口放声:“下一位贵宾,维加利亚亲王,摩亨佐·维加利亚殿下!”我看过去,无尽的黑暗只剩下了一点繁星。随后,一位男子披着墨绿色的披肩,走了进来。  莫尔率先出声:“欢迎高贵的摩亨佐殿下!”  然后,人群又开始吵嚷起来。  我总觉得眼前这个人的眼神非常的微妙。好像一种动物,例如……猫?  他的眼神总是藏着笑,好像寻到了失窃已久的宝物一般。艾瑞克的亲王在那里也笑着,高声问候:“摩亨佐殿下,今天可不是什么好时候卿卿我我,改天吧!这样的日子,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哈哈!”  我终于知道哪里奇怪了!  “威尔德希殿下似乎在讲笑话?”我说,“不过,请恕我直言,今天是欧帝诺家族最重要的日子。摩亨佐殿下的迟到,待会儿可是要受罚的。”  摩亨佐的眼神终于从莫尔身上转到我这里。“这位小姐,轻易处罚一位别族的亲王,可不是个好习惯。”  我说:“万事都有开头,没点表现,怎么能让众人诚服?想来,摩亨佐殿下也是一个明理的人。”  人群中的米西突然笑出声,打破一厅的寂寞:“好了,大家不妨都让让,摩亨佐殿下也该来尝尝Mou Purple Prince Castle的红酒,非常的美味。”  摩亨佐有看了莫尔一眼,走开。  我原本戒备起来的神情也被莫尔几句话给打发,典礼依旧继续。  人群随着涌动走出,天空是寂寞的暗淡,就像宁静的墨。  我感觉脚后跟微微一痛,想了想,以为是自己穿了一天的高跟鞋有些不适应了。还是随着莫尔走。  我们的身后跟着欧帝诺的另一位公爵:塞尔维亚。  直到祭台的阶梯下,我才松开了莫尔的手。在下面看着莫尔一步步走上去。感觉虽然有点奇怪,像婚礼吧?呵呵,不过还是挺开心的。  莫尔开始念诵誓言:  “伟大的黑暗之主撒旦,我在此深切的呼唤您的名字。我,莫尔·欧帝诺,恳求接受您的赐福恩惠,愿将光明堕入黑暗,永世效忠!……”  祭台上由一个凌空的玄石。通身碧紫,散发着飘渺的光芒。  我在书上看见过,这样的玄石每个家族的祭台上都会有一块,用来最为家族亲王最后的试炼。  一般亲王加冕的过程,在诵读完祭文,玄石上会出现一柄光刀,割破诵读祭文者的手腕,将血滴落到玄石上。如果玄石出现了更耀眼的光芒,光刀退去,那就是证明他的请求得到了黑暗之主的首肯。  我原本认为这样做很莫名其妙,但是到了莫尔这里,我突然就害怕起来了。  如果亲王不被认可,那么等待他的只有……死。  祭文诵读完了。  玄石上出现了一柄深紫色的光刀。  我突然担忧起来,一直盯着上面看。耳旁却突然出现了一阵低沉的笑声,依旧不变的戏谑。  用一个旁观者的心态。  莫尔白皙的手腕在深紫色的光刀下变得弹触可破。  身后却突然传出了威尔德希的低语,似乎在对旁边的摩亨佐说:“难怪摩亨佐殿下对他如此喜欢了。就是我看到了这样的绝色,也难保不会动心的。”  摩亨佐说:“听说威尔德希殿下最近找到了新的宠物。怎么还会看上别的?”  “呵呵,看到喜欢的,肯定要钦慕一番。”  摩亨佐冷笑了声,回看祭坛。  深紫色的光刀已经割破了莫尔的手腕,殷红的血液划破空气,滴落到了玄石上。映着深紫的眼眸。  玄石一味的吸吮着莫尔的鲜血,过了很久才慢慢散发着淡微微的光,然后,逐渐强烈!  斯蒂芬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祭台:“我的撒旦……”  格林科摩抿着唇。  别族的亲王们在后面用各自独特的目光看着这一切。良久,玄石上方的伤口被光芒治愈。留下淡淡的伤痕。光刀退去,残留着的血腥余味飘散空中。  我的手套被汗水浸湿,心头却大大松了一口气。莫尔,成功了。  象征着王者的紫眸扫视了在场的人,莫尔微微弯了弯唇角:“我,莫尔·欧帝诺在黑暗之主撒旦的应允下,将带领着欧帝诺家族,重新走向光辉的曙光!取得属于我们崭新的尊严和骄傲!”  欧帝诺的族人开始沸腾:  “莫尔殿下万岁!  “欧帝诺万岁!  “撒旦万岁!  “欧帝诺殿下万岁!  ……”  莫尔垂下眼来,与我视线相撞。  他在笑,自内心散发出愉快的感觉。  连带着家族的情绪,一同欢庆。  我用最宽慰的笑容回敬他,我的王,我欧帝诺家族,新的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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