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的下午茶一喝就喝到五点多。我早已经换了衣服开始在房间内的书柜里找书。如果不是上次斯蒂芬还是塞尔维亚和我说,不用学习这些了,我也不至于把书丢到哪个角落里去! …… 不过归根究底怨自己…… 到底不是自己整理的房间…… 半个小时后,我挫败了,跑去找莫尔。 院子里,菲尔凡站在莫尔身旁,给他换了一杯茶水,塞尔维亚在旁边捧着汇报:“除欧帝诺亲王之外,现有贵族公爵两位,侯爵一百七十二位,伯爵二百三十位,子爵一百五十六位,男爵五十二位,准爵二十一位。平民的数量估计在六千七百左右。” 莫尔喝了口红茶,“貌似是艾瑞克人口的四分之一?” “是的,殿下。” “不过,我族的贵族人数较多。” 莫尔说:“贵族的实力是个问题。从明天开始,公侯伯子男准,按顺序给我查!实力不能胜任的就给我撤下去。同样的,平民实力强的给我提出名单来!”莫尔起身,菲尔凡也替他收走了桌子上的茶具,“菲尔凡,你等一下。” 菲尔凡停下手,欠欠身又退到一旁。 莫尔说:“暂时就这样吧。明天整理出具体的删选方案再交给我。兰,你还准备在后面呆多久?”他回头,目光温柔的与我对上,“躲在后面偷听我们说话很有意思?” 我从密密的花藤后面走出来,有些窘迫:“我、我不是有意偷听……” 塞尔维亚的眼神冷冷的飘过来,又飘回去。 在说出下一句话前,菲尔凡的眼睛一直是垂着看草坪的。“莫尔,你有《拾荒者》么?有的话借我吧,我的那本找不到了。”菲尔发的眼神就是风刀,凛冽的渗透我的肌肤…… “待会儿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吧?” 我说:“好。”然后转身准备离开。莫尔突然喊了一声,“兰,你也等下。”“还有事吗?”莫尔按着额头想一会儿,“算了。菲尔凡你去准备下晚餐,直接去用餐吧。” 是不是有感觉莫尔变了? 总觉得,莫尔昨晚加冕典礼之后,就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似的……?难道是我的幻觉吗? 塞尔维亚说:“那么,晚上布莱特公爵的邀请……?” “就说我没有时间,不去了。”果然,抽刀断丝。 莫尔的手段比以前更加的狠绝。这一点让我觉得很奇怪。可能以前身份和现在不同的缘故,所以突然的转变 让我觉得难以适应。起先我翻《拾荒者》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但是后来才发现,并不是自身改变。 黑魔法的各种属性都对自身都会有一定的影响。尤其是对血族。性格上通常会出现一点变化。 莫尔是火系黑魔法。 火系……黑魔法…… 耳旁又出现了一阵似有若无的笑声,带着沉沉的宠溺。Mou Purple Prince Castle城堡总是有一种花香,它区分了花园里的花朵。玫瑰、百合、牡丹、月季……都不是。这种花香夹杂着莫名的悲伤,醉是缠绕在人的鼻尖、心头,微微颤抖。 比拉似乎也嗅得到,它非常的喜爱这种花香。如果我一整天都呆在屋子里看书不出去的话,它肯定会在屋子内 扇着翅膀到处飞。翅膀拍打出的声音声音一天比一天厚实,这孩子就是耐长,都是不见得长肉。 我抱起比拉,挠挠它的耳朵。 猫儿细细尖尖的叫唤一声,在我的怀里梳理自己的前抓。 小舌头上依旧刻着五芒星魔法印,瑰丽如同夜色。 抱着走在长长的走廊上,尽头是前亲王依旧没有撤下的壁画《末日之晨》。我想我能够一次又一次体会出伊斯莱特·欧帝诺殿下不同的心情。 例如现在。 作画者的心情一定是在热烈当中。 它在空旷的画纸上抹上渐变的色彩,体现着不同平常的热情。他的爱人,一定是一位迷人的女性。她可能穿着与那些贵妇小姐一样的低胸衣,烫着一样卷曲的金发。对了,一定是美丽的金发。 她的唇彩是迷人的红润,有如秋硕的果实。 她的眼影是淡雅的紫色,如同美丽的妖姬。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带着淡色的手套。用一把小小的扇子遮住了红润唇角的微笑…… 伊斯莱特殿下会用怎样的色彩去描绘这样一位迷人的女性呢? 他是用两座不同的宫殿体现了两人的爱情吗? 他用水色的笔描绘出女性独特的眼角,似真似幻的水晶宫殿;然后有用深沉的笔尖润色出属于男性沉稳的沧溟宫殿。在天地的两极,彼此的两端,用望眼不尽的云海连成彼此倾慕的桥梁。 伊斯莱特殿下一定非常喜爱那样迷人的女性的。 比拉碎碎的叫了一声,跳下我的怀里张张翅膀,然后收拢。 我又闻到了那种似有若无的香味,恰似壁画上的云海一般,虚幻缥缈。 “兰,你在这里做什么?” 幻想被打断,格林科摩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身后。 “在看画呢。” 我说:“是啊。”点点头,“每次看都有不一样的感觉,今天,看到的是关于伊斯莱特殿下的爱情。呵呵,很有意思吧?” 格林科摩也笑了,“不容易啊,伊斯莱特殿下的爱情都给你看出来了。有兴趣说说吗?” 我笑:“秘密。” 格林科摩的碎发洋洋洒洒,看起来很潇洒,“这样啊,那真可惜了。”他又说,“对了。”我说:“对了。”然后他微笑:“你先吧。” “莫尔加冕典礼之后,你怎么不见人影?斯蒂芬说你从阳台上摔下来了在休养,怎么回事?” 格林科摩微微有些差异:“你不知道?” “坦白说,我记得那天有点喝多了。”我想了想,“不知道。” “那算了。” 他转过身,显得很固执?很孩子气吧,“也没什么重要的,算了。”格林科摩的个性我一直认为是那种神经大条却又偶尔会心思细腻的那种。 天真烂漫的笑,嘻嘻哈哈。 这样的格林科摩。 我说:“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太开心?这几天修养的好不好?”我的手搭上格林科摩的肩膀,却被他狠狠甩开,“林摩?……” 他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不对,转过头来看着我。眉头挤到了一块儿去,最后甩下一句“抱歉”,匆匆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