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醒的格外早。 一想到前辈昨晚居然还为弟弟的冒昧跟他道歉,怕他觉得困扰,他就觉得那个人实在是太可爱了。 怎么可能困扰呢。 明明是他翘首以盼的。 一反往常地自己叠好了衣服和被子,仔仔细细将卧室收拾了一遍,越前这才放心地下楼。 “啊呀,龙马今天起很早呢。”菜菜子正端着早餐,笑吟吟地打量着打呵欠的越前。 “前辈会带弟弟来家里玩。”卡鲁宾反常地既没有在卧室,也没出现在视线内,越前于是习惯性地搜寻着卡鲁宾的身影。 “前辈?”坐在廊前的越前南次郎坏笑着接话,不怀好意地调侃起自家儿子,“竟然是年下吗,青少年。” “别乱说话啊,臭老爸。”越前瞪一眼表面上在看报纸但实际上不知道在看什么【18X】的南次郎,然后发现平时懒洋洋的卡鲁宾这会儿居然在院子里撒欢,“还有,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志都收好。” “知道了知道了。”躺在地上没个正型的越前南次郎一边看“报纸”一边挠痒痒,漫不经心地回答,“不会拖你后腿的。” 这话完全没有说服力好吧。 越前心想。 视线落在仓鼠笼里,发现笼子门大开着,笼子里空空如也,越前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声音也不由得高了几个八度,“喂,露比呢?” “我把它放在跑球里了。”越前南次郎支了支下巴,示意越前龙马看院子里,“呆在笼子里多闷啊。” 果然卡鲁宾是追着跑球里的露比才玩得那么开心吗。 越前脑子里一瞬间飞过弹幕无数,但终究是忍住了没费口舌,快步跑到檐廊上,只想赶紧把露比从卡鲁宾的魔爪里解救出来。 “诶…!?”意外的是,不是卡鲁宾在追逐露比,而是跑球里的露比追着卡鲁宾的尾巴,紧紧地黏在它身后。 原来,不是在害怕啊。 嘛,就趁这会给她好好换个窝吧。 吃过午饭,终于在越前龙马不知道第多少次看手机时,门铃才悠悠响起,“打扰了。” 越前小跑着去开了门,前辈今天穿着一身嫩黄色的连衣裙,甜美得如同茶碗蒸一样想让人一口吞下。 “哟~越前~”榎木悠真扬起笑脸,热情地打着招呼,扬了扬手中的礼盒,“这是礼物~” 越前将姐弟俩请进家里,随意地介绍着自己的家庭成员,“这是我表姐菜菜子,那个是我老爸,前辈不用客气的。” 但是他家可爱的前辈还是很正式地做了自我介绍,认真地对着他那不正经的老爹鞠躬行礼,这下子反倒他那平时没个正型的老爹不习惯这么正式的见面了,越前在心中默默鄙夷。 “随意点,你们随意点玩,哈哈哈……” “你就是武士南次郎?”榎木悠真不止对越前龙马充满兴趣,对他那充满了传奇色彩的父亲也兴趣满满,但是看到越前家老爹现在这么副懒散的模样,反而有种难以言说的不可置信。 “怎么?不像吗…”意外的是,越前南次郎非常平易近人,轻易就和自来熟的榎木悠真聊了起来。 “前辈,要来看看露比吗?”多亏了老爹拖住榎木家弟弟,越前龙马才有更多机会和前辈接触。 他希望她会喜欢,他为小家伙布置的笼子。 榎木和纱蹲下,细细地打量着仓鼠笼子里的布局,垫料和鼠粮都是新换的,跳板也搭得错落有致,露比正在窝里睡觉,到了晚上大概会活动得很开心吧。 “小越前布置得好用心呢。”大概他忙碌一个早上,拆了又组,组了又拆,为的也不过就她这么一句话吧。 “那么,猫和仓鼠相处得如何呢?”猝不及防的,她转过头来,调笑地打量着他。 “喵~”窝在露比笼子边睡觉的卡鲁宾似乎知道她在说自己,立刻讨好似的绕着他的前辈转了两圈,然后亲昵地蹭着她的脚踝。 “……还…挺好的。”看着进入前辈怀抱待遇一级好的卡鲁宾,越前龙马心中竟然滋生出人不如猫的嫉妒情绪, “越前,我们去打球吧~”榎木悠真召唤着越前龙马,并且在短短时间内就搞定了越前南次郎,“南次郎叔叔说你有新绝招了?” 居然能跟他家臭老爹合得来,榎木悠真的品味可真是不怎么样。 越前腹诽着,却也戴好了护腕,背起了网球包准备去后院。打网球的话,他任何时候都不会讨厌,何况是能在喜欢的人面前闪闪发光的机会,“前辈也来看吧。” “那就拜托越前帮我好好教教弟弟咯。” 或许球场外的越前并不是一个第一眼就会让人过分惊艳的存在。 但球场上的越前,绝对是让人移不开眼的存在。 小麦色的皮肤,匀称紧实的肌肉,挥洒的汗水,随着动作而露出的腰线。 坚毅的眼神,酷酷的表情,绝不认输的心。 如此近距离地观看他的比赛,好像更能明白他被追捧为王子的理由。 是真的,很帅气啊。 即便场上另一个人是自己的弟弟,自己的视线也更多地被他吸引了过去。 连呼吸都不自觉地被他牵动了。 “打的还不错吧,我家青少年。”越前南次郎双手抱胸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望着球场上的二人,说是单方面的碾压也不为过,只不过他家青少年每一球都故意持续很久,让榎木悠真大范围地跑动。 “很厉害。”榎木和纱认真地回答,顺带为自家弟弟插刀,“甩悠真十条街。” 旁边坐着的越前菜菜子闻言轻笑,“因为叔叔每天都有训练龙马。” “是想把越前培养成职业选手吗?” 如果是的话,这样的差距就一点都不奇怪了。因为就自家弟弟而言,虽然喜欢网球,却没动过要将网球作为职业的心思。 不过…就越前来讲,实在难以想象他会在球场之外的地方出现,那是埋没天才。 “这得看青少年自己。”越前南次郎否定了榎木和纱的提问,“我们可不能替他做决定。” 意思是即便有一天越前突然对网球没兴趣,想要放弃至今为止所积累的一切,他们也不会干涉吗… 这样的家长,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虽然越前让着悠真,但比赛还是很快就结束了。 而输球的悠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越前约好了要在游戏上扳回一城,于是两个人又拉着她去越前卧室打游戏,菜菜子也留他们俩吃晚饭。 该怎么说呢,果然同龄人就是好相处啊,兴趣爱好也都一致。 榎木和纱叹一口气,抱着卡鲁宾坐在越前的小床上,看着两个小弟弟津津有味地抱着手柄按得起劲,可她实在是对游戏提不起兴趣。 相比之下,还不如撸猫呢。 指尖顺着卡鲁宾的下巴滑动,舒服得让卡鲁宾忍不住在她怀里蹭了又蹭,喵喵喵地撒娇示好乖极了。 “越前,你先打着,我得去厕所一趟。”榎木悠真似乎终于憋到了极限,急匆匆地丢下手柄,向楼下跑去。 越前勾了勾嘴角,拿起手柄递到榎木和纱面前,“前辈,来玩吧。” 榎木和纱诧异地眨了眨眼,“我打游戏很烂的。” “没关系。”越前认真地望着她,让她不忍拒绝,“我教你玩。” “呜哇,为什么会突然跳出怪来啊!” “没关系,怪都交给我,前辈你放心跟在我后面。” “那个那个暗器是怎么回事啊!” “……复活吧前辈。” “啊啊啊那里那里为什么会摔死啊…” “跳啊前辈,跳!” “咦咦咦跳是按哪个??” “……快复活。” “啊…复活次数到上限了……” 虽然是喜欢的前辈没错,但游戏水平竟然可以烂成这样,越前都觉得自己有些吃不消。 于是榎木悠真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手忙脚乱的榎木和纱,和为了猪队友完全顾不上自己的越前龙马。 “哈哈哈哈哈哈…越前你不是吧,我姐这种游戏黑洞你也敢跟她组队。”榎木悠真笑得前仰合后,吓得卡鲁宾都躲在了越前身后偷偷瞄他。 “好过分啊悠真…居然这么说我。”榎木和纱委屈兮兮的,放下手柄不好意思再继续坑害越前,“既然你现在找到新玩伴了,以后就让越前陪你玩吧。” “姐姐你别生气啊,虽然我现在有越前了但我也不会抛弃你的。”榎木悠真故意回到。 “是我抛弃你了。”榎木和纱装作气鼓鼓的样子,将手柄丢给榎木悠真,然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你们玩吧,我去帮菜菜子帮忙晚饭。她一个人很辛苦的。” 有个贪玩的弟弟,做姐姐的总是要格外辛苦些。 她下去的时间刚好,菜菜子正好刚刚拿出食材来,还没开始动手,欣然接受了她的帮助。 “菜菜子酱打算做什么呢?” “烤鱼。”菜菜子将三文鱼放在流理台上,回头对榎木和纱解释,“越前他很喜欢吃烤鱼和茶碗蒸。” “诶~意外的很家常啊。”而且…她还以为国外长大的他会更喜欢西式料理呢。 “但也因为太过日常,所以很难做出新意来。”越前菜菜子苦笑。 想想也是,烤鱼常做的两种方法也就盐渍和炭烧,就算鱼的种类可以换,说到底也就那么点组合,“可以试试锡纸烤鱼?加点蘑菇进去。” “感觉不错呢~”越前菜菜子点头,“我去拿锡纸和黄油。” “和纱酱在家也经常做饭吗?”看着榎木和纱熟练地处理着三文鱼片,联系到她还有个弟弟,越前菜菜子觉得莫非对方在家里也是和自己担任着类似的角色。 “没有诶…”榎木和纱老实地摇了摇头,家里的话有专门的阿姨做饭,完全不需要她。烘焙倒是偶尔会玩。 “诶…可是很熟练呢?”越前菜菜子好奇地追问。 “因为有学过。” 为了某个比起豪华料理更怀念母亲的家常料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