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觉得袁颜一个弱女子应是翻不出这一船男人的手掌心,那个笑的一口大白牙的黑脸男认真的对着袁颜道:“看你个小姑娘也怪不容易的,这一出海是死是活的可就全看买你的那个雇主的高兴了,这样,我也不虐待你,你有钱么?有钱的话我就勉强卖个安逸给你。” 袁颜被反剪着双手推到他面前,船行不稳,因此她也走的有些摇晃,那黑脸男一身壮硕的健子肉,只一条手臂就有她大腿粗,大黑天的偏还戴着个大黑墨镜,本应严肃的一张土匪脸上此时却露出与他身形相貌不相符的垂涎表情,袁颜顺着他的眼神往她自己身上瞧,发现他的眼神正落在她的口袋上,不由有些无语。 被绑上船时包袱已经被他的人抢走了,只有她自己身上的口袋还没有人来搜,也不知是讲究个什么君子之道,这会儿居然还跟她客气上了,身为绑匪,却没一丁点的绑匪的自觉性。 对于粘板上的鱼肉,那还不是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啊?可见这不仅是个傻大胆儿,还是个爱讲君子风度的傻大胆儿。 袁颜此生从没有这么一刻喜爱拥有这种品格的人了。 “你很爱钱?”袁颜努力扎稳脚跟,在离黑脸男一个手臂远的地方站定,远眺向前方已经渐近的一艘大船,那里的船头甲板上已经站了一圈人,还有人正在往船下水里放绳梯,显然这条船就是来接应这个黑脸男的后方大本营了。 眼见大船在望,黑脸男神情更加放松,因此对袁颜的态度也越发和善,好似生怕吓着她似的,捏着嗓子用着细细的气声回应袁颜的问题,“嗯,钱是个好东西,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将世上所有的钱都搂怀里亲一遍,嗯,尽我所能的把钱全往我的钱库里装。”说的无比认真,还非常肯定的连点了两下脑袋,看的袁颜嘴角一抽一抽的,让躲耳麦里偷听的王绽默默吸了一口冷气。 袁颜眼里看妖怪似的瞥了眼黑脸男,嘴里却呵呵的笑着表扬他的壮志凌云,然后又状似不经意道:“那人悬赏百万抓我,那如果我翻了倍的给你,你是不是也能帮我把那人给抓了?” “哎?你是叫我玩无间啊?那不能,道儿上虽然也有人这么干,可那都是一锤子买卖,而我的事业都是有口碑的,我不能坏了我自己订的规矩。”那黑脸男惋惜的拒绝了袁颜的要求,但马上他又提出另一个点子,“你如果想雇我抓住那个悬赏你的人,那也必须等我把你交给他后结了款,钱货两清,然后我才能反过来去抓他,这样的交易咱们是可以有的。” 袁颜:…… 躲耳麦后头的王绽:…… 同躲耳麦后头的许亚麟:“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袁颜、王绽:…… 半晌,袁颜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看着近在咫尺的大船,呶了呶嘴道:“那你先说说我可以用钱买到怎样的安逸?” 那人没有得到袁颜对于大生意的回应还颇有些失望,但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思想,他立马接上话来,“头等舱一晚二十万,次一等的一晚十五万,最低等的十万。” 王绽:“我靠,他怎不去抢?” 许亚麟正处在气不顺的当口,这下子王绽算是点了炸-弹,他一下子跳起来狠拍了王绽的脑袋一下,“人家现在正在抢,马上就要逃之夭夭了,你个傻逼。” 王绽捂着脑袋跟耳麦另一头的袁颜告状,“他要疯了,俩眼红通通的,跟走火入魔了似的,唉!我也想疯,曾所和何厅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我感觉我俩的命休矣。” “嘿嘿嘿……该!”袁颜一个没忍住咧嘴乐开了,结果惹来了黑脸男的狐疑,绷着脸道:“你在笑话我?” 袁颜咳了一声,“没有,我的意思是你开的价太少了,合该再多一些才对。” 王绽在那头倒吸了一口冷气,而黑脸男则眯了眼盯着袁颜道:“哪有人嫌弃被讹诈的少的?我看你就是在笑话我。”说完那浑身的气势就铺开了,脸绷起来的模样看着还真怪吓人的,如果没有见识过之前他的表现的话,兴许真会被他的这个样子给吓到,但袁颜已经不怕他了,因此,立刻安抚道:“真没笑话你,我是真觉得你收的少了,你看啊!我住头等舱,一晚二十万,吃住包不包?休闲娱乐包不包?有没有人服侍我铺床叠被?有没有人给我浆洗衣物打扫卫生?有没有? 那人被袁颜给问的有些懵,然后扒拉着手指头算了算,立即接口道:“包,都包。” 袁颜于是笑眯了眼,对着黑脸男伸出被绑着的双手道:“谢谢,松绑。” “诶?……”黑脸男看着袁颜有些发愣,似是不太明白袁颜的意思,袁颜笑眯眯道:“你总不能让我绑着双手去享受头等舱的待遇吧?这似乎不是好的待客之道哦!” 而围在他们一周的黑脸男的手下俱都一副生无可恋脸,偏黑脸男自觉这桩买卖赚到了,不但亲自上前来帮袁颜松绑,还特别殷勤的给她介绍他那头等舱的好,并且眼巴巴的问袁颜,“那你觉得一晚上给我多少合适?” 袁颜揉了揉被绑的有些酸麻的双手,看着已经等候他们很久的绳梯道:“我觉得怎么也得有五十万吧?本将…咳,本小姐可是权贵家的女儿,那买主也忒不把本小姐放眼里了,区区百万就想买本小姐的人是绝对干不出什么大事来的,本小姐可是不怕这样的孬货的。” “噗……!”这是王绽将一口水给尽数喷在了电脑屏幕上的声音,然后他根本来不及擦嘴,抖着声音问袁颜,“大姐,你别兴口开河,你哪来的钱?求您了,安静点吧,被劫就要有被劫的样子,你怎么好像是要跟他们混成一块儿去了的样子?” 袁颜看着黑脸男笑,实则也是笑给王绽和许亚麟听的,“怎么样?本小姐贵吧?丢了本小姐你们都是要赔本的,行了,上船吧!唉,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黑脸男被袁颜笑的脸红,从来也没有一个姑娘肯对他笑的这样好看,不是看傻子似的看着他笑,就是两眼冒金光的看着他的钱包笑,袁颜还是第一个单纯因为他这个人而笑给他看的,她比他有钱,一开口就是五十万,她比他还傻,被讹了还这么高兴,因此,她绝对不可能是出于和别人一样的原因笑给他看的,黑脸男有些晕乎,他梦想中想要找的女孩似乎就是这样的,他好像遇到了梦想中的女孩,“我叫杜志武,今年十九岁,父母双亡,有一个哥哥,我们家是做海运生意的,我家有很多船,很多……” “二老板……” 他的声音被打断了,船头上出现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眼神犀利的看着袁颜,话却是对着黑脸男杜志武说的,“你出门时大老板是怎么交待的?” 杜志武似乎有些怕他,昂着头看着老人道:“成伯,她……”眼睛里带着只有看到钱库时才能有的光芒,差点闪瞎了成伯的眼,“我都听到了,上来吧!我们该走了,海事局的船已经往这边来了。” 杜志武立刻上前三两下就窜上了绳梯,但等他爬到一半时又一跃跳了下来,正好落在袁颜的身旁,并且一把拉住袁颜的手臂,“我带你上去,你别怕啊!我保证不会把你摔到河里去的。”声音里含着莫名的激动,眼睛眨啊眨的看着袁颜,像看到个宝贝似的。 袁颜笑呵呵的点了点头,“你原来才十九岁啊!真看不出来,你长的真壮实,不过,你要叫我姐姐了,我比你大两岁。” 杜志武扭头啊了一声,道:“大两岁?你二十一啊?实岁虚岁?” 袁颜被他拉着往上爬,他的速度很快,没等袁颜回神呢就上了甲板了,可他不仅没松开袁颜还拉紧了些,袁颜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脑海里回想了下他的问题,有些囧道:“自然是实岁,还有,女人的年龄不要随便问好不好,很不礼貌。” 杜志武有些脸红,立刻松开了袁颜,礼貌似的往旁边站了两步,但又不走远,“那我的是虚岁,我今年实岁十八,而且我是故意把自己扮丑的,收拾收拾我就很帅了。”心里却暗暗道,千万别嫌我小,女大三抱金砖,她是实的那我一定就是虚的。 成伯:…… 大老板如果知道他平白少了一岁还孔雀开屏似的自卖自夸定又要训的他哭爹喊娘了,我还是给他遮遮吧!成伯默默想道。 …… 几乎是在袁颜被杜志武抓到的同一时刻,在F国某一处偏僻的小岛上黛丽小姐也收到了来自黑客网上的一封邮件:交易已成,指定时间地点接货。 同时,在G省某派出所内的一间办公室内赵中宝也收到了一笔转自海外的钱款,上面确实是说好了的价格五十万,美金。 于是,他悠悠闲闲的拿出手机点了点,下一秒在京市的夏科长也收到了一笔转账款,额度为三十五万美金。 “臭□□,以为有靠山了不起么?老子也是有靠山的人呢!”赵中宝收起手机哼着歌眯眼得意极了。 F国某岛内深处的一间地下室内,黛丽小姐看着昏迷中的卢鼎泰道:“你既然那么想要那个女人,那我就帮你把她带过来,哼,我要亲眼看着你生剥了她。” 她身后的白大褂医生,也就是一直给卢鼎泰注射药液的钟医生低声道:“所有试验体目前还能保留部分意识的目前看来就只剩下他和他的几个队员了,其他的人基本都成了痴傻人,没什么用了。” 黛丽小姐摸着耳朵上的金属耳环,沉着眼道:“真不愧为特种兵出身,那样的剂量也还能保有清晰的部分意识,不过不要紧,我只要他这样就好,清醒的时候他可以做他自己,痛苦的活着,被药物控制的时候,我要他们几个是我最强的杀人机器就好。” 钟医生躬身答道:“如您所愿。” 黛丽小姐斜眼看了他一下,哼笑道:“你的那个好徒弟上次被我们打断了试验没找你告状吧?呵呵呵,你告诉他,叫他等两天,我很快会补偿他一个漂亮的试验体,保证他能痛痛快快的完成他的试验,而且我保证,这次绝对不会有人去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