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的注意力完全在那一碗清水上，没有注意到茅龙已经苏醒。

茅龙的行动被符链限制，做不了什么。

一阵阵痛感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他大声嚎叫，挣扎着想用双手捂住脑袋，缓解疼痛，可他却做不到。

茅龙挣扎的动作终于引起了石坚的注意。

他没料到茅龙会在这个时间醒来。

石坚陡然一惊，不过看到茅龙一直挣扎无果，他便安下心来。

“你如果老实交代出来你是怎么成为地师的，我就放过你。”

茅龙恶狠狠的盯着石坚，如同被束缚的猛虎，要不是被符链牵制，他恨不得将石坚活吞了。

石坚冷笑一声。

“以前你软弱无能，现在倒是有了几分地师的风骨。呵，那就看你撑不撑得住吧。”

他继续望向清水，查看茅龙的记忆。

痛苦和仇恨充斥着茅龙的大脑，他额头青筋暴起，眼睛也布满血丝，一片通红。

“啊！”

石坚没有理会他的动作，神情专注。

清水中浮现的画面持续变幻。

第一茅当日的死亡没有什么特别，和四目和千鹤他们说的一样。

之后画面便陷入了黑暗。

不过很快，清水中又出现了画面。

石坚目光殷切，期待看到地师之秘。

呼！

突然，石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闯进了他的法阵。

他迅速抬头，就见一个黑影在山洞里到处乱飞。

“什么鬼东西？”

石坚毫不犹豫，立刻出手。

一击落空，那东西忽然发出怪叫，有点像小孩的哭声。

若是陆离在场，必然能认出这就是侥幸逃脱的邪灵。

邪灵行动灵活，多次躲过石坚的攻击，石坚不由发怒，一把抽出长剑。

刷——

利器在手，一击即中。

“啊！”

石坚心中得意。

“看你还敢逞凶。”

话音一落，他就听到符链崩裂的声音。

原来是他刚才不小心打坏了符链。

“不好！”

轰！

符链被炸成无数碎片，向四周激射而去。

一股强烈的波浪将石坚冲倒在地。

茅龙大吼一声，怒火随着法力宣泄而出。

许久，风浪平息。

茅龙面无表情的走到石坚面前。

石坚自知不是茅龙的对手，不敢硬抗，转身就逃。

哪怕是受了伤的地师，那也不是真人境的他可以抵挡的。

地师境已经与真人境有了本质的区别，可以御空而行。

正因如此，他和九叔联手都没打过茅龙。

石坚要逃，茅龙哪肯放过他。

茅龙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千刀万剐！

他立刻追了上去。

倏忽间，他眼前闪过一道黑影。

他的速度顿止，朝黑影攻去。

黑影出乎意料的不堪一击，直接掉落在地上。

看其模样，是个婴儿。

茅龙哪有心思管它，再抬头，石坚已经不知所踪了。

茅龙憎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婴儿，没有多留，径直朝山下去了。

他的修为已经倒退，跌落到了真人境。

只有一个石坚，茅龙还有几分把握拿下，若是再多几个茅山道士，就说不准了。

……

省城。

明月高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