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古凌可打趣道:“我学院人才济济,天才随处可见,怎么不见你师父收其他人为徒呢?”
古凌可嘿嘿一笑,说道:“学院上灵满地走,承师多如狗,不过世间很多事都得讲一个缘分不是。”
“是啊,毕竟像同时拥有奇木异源和烈火源的人,本来就不多见。”玄若看着古凌可笑道。
听到这话,古凌可不由讪笑起来,这才明白在玄若这等目光如炬的强者面前,他很难保留什么秘密。
还好玄若只是看出了他体内的奇木异源和烈火源,暂时没看出黑暗源,不然就尴尬了。
玄若不再打趣古凌可。
他端起桌上茶杯饮了一口,说道:“去年这孩子来学院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除了你之外,很少有人能这么悄无声息地进来。”
辰夜看着这方院子,说道:“我只是觉得这儿清静,没人打扰挺好。”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玄若说道。
他话锋忽然一转,问道:“昨晚出现的是天引吧?”
辰夜“嗯”了一声。
古凌可站在旁边,看着像在打哑语的两个老头,问道:“什么是天引?”
玄若意味深长地看了古凌可一眼。
他想辰夜肯在没峰主峰外为天引护法,拥有天引的肯定是这个徒弟古凌可了。
可这个身怀天引力量的徒弟居然连天引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笑了笑,说道:“天引名为天道神引,是世间已知的最强大的净化力量。这种力量拥有能够镇压一切妖邪的威力,任何邪祟都不敢在这种力量面前造次,传言天引大成时,甚至可与天柳相比。”
天柳乃世间六大古神树之一,同时也是圣域的五大神圣皇极兵之一。
这是一棵无数净化师朝拜的神柳。
这棵柳树活了不知多少年,一直庇护着天柳域以及附近的百姓,是很多百姓心中的神灵。
古凌可没想到天引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正想更深一点了解天引,却听玄若问道:“你见过那种蓝色异象吗?”
古凌可眼睛睁得大了一些。
他昨晚的记忆停留在古火洞里。
听玄若提起天引,已觉得不可思议。
没想到昨晚除天引外,学院还出现了一种蓝色异象。
他想那片异象出现得真不是时候,怎么偏偏就在他进古火洞的时候出现了呢?
辰夜想起昨晚出现在没峰主峰上空的那片淡蓝色漩涡,想着漩涡里散发出的神秘莫测的力量,眉头微皱,摇头答道:“没有,那应该是一种新生力量。”
玄若听后叹了口气。
他今日前来,一是为拜访老友,第二便是寻找那片淡蓝色漩涡的出处。
那片淡蓝色漩涡太神秘了。
出现了不过百息,却助学院内多位长老在停滞多年的境界上有所感悟。
好几位长老甚至在漩涡的影响下当场破了境。
如果能找出那片漩涡来自何方,朝梦学院无异于找到了令整个天下垂涎的破境之道。
玄若在王境峰巅停滞多年,一直未能悟出王者神魄。
直到昨天晚上看到那片淡蓝色漩涡,他才有所感悟。
只是那片漩涡出现的时间太短,他嗅到的那丝契机还没捕捉到便溜走了。
他承认他找淡蓝色漩涡有自己一份私心。
关键连他都对淡蓝色漩涡产生了念想,学院长老和外界很多寿元将尽的强者会做出怎样的举动,也就不言而喻了。
如果不尽快找出那片漩涡出处,不止没法安抚学院长老,更没法应对躁动的学院外的人。
玄若知道天引来自古凌可。
可是古凌可连天引都不知道,更别提那片淡蓝色漩涡了。
看辰夜的样子,也不清楚那片淡蓝色漩涡来自何方。
眼见天大的机遇从自己眼前飘走,他不禁感到十分遗憾。
辰夜其实清楚那片淡蓝色漩涡来自梓琳。
淡蓝色漩涡出现那一刻,他已经猜到了。
看到梓琳布在古凌可体内的星空阵时,他更确定了这一点。
只是梓琳身份太过神秘,光是第一次与他相见时施展的刺杀术便令他震惊。
在未弄清梓琳身份前,贸然告诉玄若事实,对梓琳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对朝梦学院来说也未必是件好事。
玄若和辰夜离开冷峰前往古火洞了,把古凌可一个人留了下来。
古凌可在不满的嘟囔中走进房子。
他看着被撞破的房门和压碎的桌子叹了好长一口气,卷起袖子准备先把卧房门修理好。
他在后山找了很多木料,花了很长时间才将房门重新修好。
修理后的卧房门上,长木板短木板横的竖的斜的都有,活脱脱一件补丁打得到处都是的丑陋衣服。
但再怎么说,门也算修理过了。
就在古凌可满意地打量着木门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古凌可感到很奇怪。
他想辰夜回来是不会敲门的,梓琳又在房间里,这时敲门的会是谁呀?
古凌可打开门,吃惊地发现站在门外的是只额上长着一只角的黑山羊。
这只羊个头不大,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双目明亮有神。
如果不是站在门外的只有黑山羊,古凌可很难相信敲门的会是一只异兽。
这只黑山羊不是别的,正是朝梦学院守护兽古兽獬豸。
它抬着高傲的头颅,盯着古凌可看了几息,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了进来。
古凌可愣愣地看着獬豸,心想朝梦学院真神奇,连一只山羊都这么有礼貌。
虽然说会敲门的山羊不会惹人讨厌,但这山羊的毛实在太黑太密了些,看着健康极了,吃起来肉肯定很有嚼头……
古凌可没头没脑地想着这些。
獬豸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突然间停下脚步,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獬豸的眼睛很黑,黑得像两片没有边际的夜海,又像两片无比深邃的夜空。
当古凌可注意到这点时,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没有月光的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这片黑暗里只有冰冷和压抑。
当他抬起头后,不觉大吃一惊,浑身汗毛倒竖。
只见他面前站着一只高达千丈的奇大无比的獬豸。
獬豸眼睛里的目光冷得如千年寒冰。
光是被那样的目光盯着,都会被冻成一座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