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萝觉得自从遇见艾达、体会过脸红心跳以及捆绑play后,自己的人生才真正开启了新纪元。 那是一种有了某个切切实实的人生目标的感觉。而且眼下终于离开了一号情敌库赞,真是喜大普奔! 小小的三桅船航行近一天,在晚上十点的时候抵达了下一座岛屿。 这岛屿名字很有趣,简简单单又意味深长—— 荷岛。 希萝在之前的航行中听人说过这岛是“不夜岛”,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只见此刻的荷岛一片灯红酒绿、霓虹灯映得海面一片暖红,也映得夜空斑斓绚丽,仿若极光般神秘,令人不由得心驰神往。 海贼船靠岸,芍琪微微一笑:“哎呀,这种地方我竟然带着两个少女来,是不是有点不妥?” 少女一词在希萝心中无疑等于萝莉,她如同一下子被点燃的花炮,气呼呼地捶船:“我20岁了!20岁了!20岁了!” “数字有什么用呢,一般人只看表面哦。”芍琪作无谓状。 艾达斜睨希萝一眼,脸色平淡却又“风骚”地抚了抚秀发,手指从脸颊一路下滑到臀部,得意地扭了扭腰肢:“我觉得我的‘外部硬件’是合格的。” 希萝没有和“金主”芍琪大人顶嘴,但是艾达说的话对她的杀伤力可就不一般了。简单如艾达,总是时不时的逗希萝,可是后者却很容易将她的话当真,每每都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于是希萝径直跳下船去,赌气一般地拆开自己的双马尾 ——这样好歹能显得成熟一点,毕竟这荷岛似乎是个烟柳之地,不成熟一些会被人耻笑的吧? 哪知,艾达并没有存心气她的意思,反而下船后一把将某萝揪过去,按住她乱动的脑袋,顺手给扎了个半丸子头。 艾达的指尖在希萝的头皮上游走、在耳边抚弄,很平常的动作被希萝感受出了不一般的温暖和暧昧。 “这样还稍微狂野一些,至少不像小姑娘了。”芍琪客观评价道。 艾达拿过小镜子,为希萝照着。希萝瞥了瞥镜中的自己以及身后的她,不由得脸颊泛红耳朵发热,哼哼唧唧道:“还行吧。” 将船停好,三人从外港走进内港。 这岛长了个甜甜圈的形状,她们停泊的地方只是外圈,内圈更是泊满了大船,打眼一看还全是大海贼团和很多国家的王族出行船。 内湾沿岸分布着比外湾更加高大的建筑群,它们的中心众星捧月一样环绕着一座琼楼玉宇,那楼宇不仅宏大气派,还高低冥迷、廊腰缦回,谓之“天上人间”也不为过。 三人站在主街道旁,正要纠结从哪里开始玩时,一位街边男子走来轻柔地握住了希萝的手:“这位美丽的小姐,看样子是初来荷岛吧?” 希萝瘪着嘴看着这年轻的男性,什么嘛这样子根本不S,说M的话也算不上,总之就是个没有潜质的普通人,还不如萨卡斯基和库赞。 嗯?为什么会想到他们二人? 萨卡斯基是个讨厌鬼,库赞又是个榆木脑袋……有什么好去想的? 希萝不自觉地抽.出手,一把按住那男子:“哼,小男孩还是回家待着吧,你不适合柔情范儿。” 这时候,已经通过街上走来走去的各色帅哥判断出此岛的“牛.郎岛”性质的芍琪大手一挥,直指荷岛最中心那座挂着“荷楼”玉匾的大楼:“这种地方来一趟不容易,不能白来!” 然后她掏出“土豪”雷利赠与她的金卡:“走,我们去享受一番!” 荷楼内。 大厅里,三名各有风格韵味的男子接待了芍琪一行人。 希萝挑了一位清秀文静的小生,芍琪的是一位颇像雷利的大叔,艾达的是一名阳光俊朗的少年。 嘛,少年的话就不会对艾达下手,希萝很放心。 随即三人乘坐一部四壁镶满宝石的电梯上楼。 【反正金主芍琪出了钱,就必须要玩爽玩嗨玩够本,否则不划算呀。】希萝想着,转了转眼珠,然后再看看拉着自己手的秀色可餐的斯文小生,顿时一张脸笑得绽开。 暂时就把艾达放在一边吧,这种地方也不会出现情敌。 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希萝一把搂住眼前男人的小细腰,毫不留情地掐了一把! 对方娇滴滴地叫了一声,用嗔怪的眼神看着她,引得芍琪连连挑眉看过来,眼中满满的调侃之意…… 三男三女走出电梯,来到荷楼二层。 这里是熏香沐浴区,宽阔且云雾缭绕,这里的每根柱子都雕着粉色的莲花,浴池、吊灯皆是莲花形状,真真应了“荷楼”之名。 随着淡淡的荷叶味扑鼻而来,希萝拨开升腾的云雾,看清了浴池中的各色美男,她顿时定在原地—— 只见他们有的与女客在池中饮酒,有的在唱歌给女客听,有的在戏水,还有的在帮女客做精油按摩…… 希萝心跳飞快,她急急按住小心脏让它不要急着给脸部供血,省得她脸颊飞红被人看出“不是老司机”的事实。 然而还没等激动完,她一扭头,那边的船长芍琪大人已经和像雷利的大叔开始鸳鸯戏水了喂! “笨达,我们也去泡一下。”希萝不甘落后,急急地和还在原地纠结的艾达打了招呼,连忙去换衣间。 几分钟后,她便和清秀小生身着中长款浴袍踏进了浴池里。 这浴池呈荷花状,每一瓣花瓣都是一个小浴池,只能容下两人。 “你叫什么名字?”希萝坐在浴池中,背靠池壁,一副采花大盗的玩世不恭样。 “我叫9号。”清秀小生文静地微微垂首,为水上托盘里的酒杯里添上酒水。随即,他伸出纤纤玉指捏着杯壁递给希萝:“请尝尝,这是荷楼的特产‘荷蕊佳酿’。” 希萝接过酒杯却没有喝,而是直直注视着他:“你们只能以代号自称么?” “是的。” “你是本地人?” “……是。”话语中略有迟疑。 “哼,说谎。”希萝一饮而尽:“据我所知这座岛是近几年才被开发的,本来只是一座自然岛屿。” “……是。” 看着9号低眉敛目的温顺模样,希萝扭头又看向不远处另一个池子中艾达和她身旁的面瘫少年和谐聊天的景象,只觉得全身上下一阵不尽兴。 胸中一股恼气渐渐浮起来,身体在此时更是快思维一步,她上前一把捏住9号尖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看着我。”希萝逼近,低声命令道。 9号堪堪抬眼,一双清亮的眼眸如小鹿般慌张。 其实这张脸真是不错,她之所以挑他,就是因为他长得还算顺眼,并且也算符合她的审美。 只是……人生头一次以实际行动做女流氓的希萝突然有点疑惑了—— 【就算他出于职业要求必须任我摆布,可怎么我耍起流氓来这么信手拈来? 刚才笨达只是帮我梳了个头发就使我脸颊滚烫,现在我和这男人都快要呼吸交融了,怎么我的脸一点都不发烫?】 希萝有点恍惚,难道自己……生来就只好女色? 难道因为艾达刚好是个女人又把自己捆绑play了才让自己心动? 也就是说,如果艾达是个男人,自己就不会看上她? 那么……艾达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唯一呢? 希萝陷入了哲学倾向的思辨型思考漩涡,完全忘记了自己尚且还捏着人家的下巴,直到9号痛得发出“嘶嘶”声,她才反应了过来,慢慢松开手。 “你的眼睛很好看,让我有点入迷了”,希萝解释着并将注意力移到酒杯上:“好酒,再来一杯。” 9号愣了几秒,连忙拿过酒樽为她添满。 “9,你们做这一行的是不是经常做自己不情愿的事?如果你当客人,要你选择我们三人中的一位来接待你,你会选择谁?”希萝抬眼,看着缭绕水雾中的9号,缓缓问道。 9号闻言,有些诚惶诚恐:“当然是选您。” “哼,你又说谎。”希萝迷蒙着双眼一把扔掉酒杯,顺势揽过对方的肩膀,两人肌肤紧贴。她手指抚上他的薄唇,轻轻附在他耳边:“我没有胸,没有腰,没有屁股。我长得这么寡淡,你们男人不会有兴趣。” 一经贴近,9号突然觉得自己眼前的这位女客虽然看上去是个暴躁的萝莉样子,但是她也许和自己是同类人。 他任她抱着,没有拒绝:“我……没有阳光的脸,没有壮实的肌肉,气质也很一般。” 希萝一愣,抬起头,看向满脸认真的9号。 后者微微一笑,语气虽柔弱但多了几分坚定:“客人,谢谢您选择我。”说着,他抬手拍了拍希萝又窄又小的背,像是安慰也像是在表达相惜之情。 【原来我们都是自卑的人啊。】希萝松开抱着对方的手,缓缓地拉着他坐回池子边。 “就算你在演戏,也演的不错。”希萝拍拍9号的臂膀。 对方没有说话,重新拿来一个杯子,为她添酒。 希萝是千杯不倒的体质,她知道自己并没有醉。 今天终于说出来了啊,原来自己对艾达的恋慕不仅仅是心动,而是对美好的人的向往。 原来自己讨厌被人叫“小姑娘”、“小萝莉”,是因为对自己的女人味没有信心。 希萝知道9号很多话都是安慰她,那么之前的那些人怎么看待自己呢? 泽法大将怎么看? 冷漠狂萨卡斯基怎么看? 讨厌鬼库赞又怎么看? 可能是喝了点酒的缘故,希萝觉得浴池里有点热。恰好这时,不远处的艾达站了起来。 “笨达,你去哪儿?”她赶忙随之也站起来。 “我去换个别的游乐方式。”艾达回道。 “等等我,我也要换!”希萝开心地拉着9号走出浴池,并扭头问另一边的芍琪:“芍琪姐,你呢?” “我困了,准备休息了。”芍琪说着丢过来两张房卡:“咱们的房间在荷楼左楼4层。这是你俩的卡,一人一间。” 于是艾达和希萝又换上一身新的浴袍,与接待她俩的41号和9号一同去到纯木地板的房间群。 这里是精油按摩区,一人一间。 希萝对接待艾达的41号吩咐“不准动手动脚”后,跟着自己的9号进入了一间房间。 9号换上干净利落的按摩工作服,希萝脱掉浴袍,仅着一身比基尼,躺在按摩的垫子上。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她听不到隔壁的艾达和41号在聊什么,也不想听。 无意之间,希萝垂眼看到了自己穿着比基尼的身体—— 平如飞机场的胸,没有曲线的身材,瘦小的整个自己……该死,为什么之前就没有觉得自己这么丑陋? 一阵自卑心作祟,希萝“哗”地一下坐起,在9号惊讶的眼神中披上浴袍。 她知道9号的一切话语都是安慰,因为让客人开心是他们的任务。 她现在迫切想要听一个真正的答案,十万分的迫切! 自己这样的身材,这样的容貌,这样平凡的出身,真的没关系吗? 自己这样的人,真的可以追求那样美好的艾达吗? 希萝快速从垫子上下来,径直打开门:“我困了,要睡觉。” 9号恭顺地站在她身后,没有挽留:“晚安,祝您好梦。” 她没有回应,头也不回地拿起自己的衣服,走向了通向4楼的电梯…… 单间卧室内。 希萝坐在墙角的沙发上,拿着房间里的电话虫拨响了泽法大将的号码:“泽法叔叔,我是希萝,打扰您了,请问您能告诉我萨卡斯基和库赞的电话虫号码吗?” “孩子,你遇见过库赞?”泽法大将抓重点满分。 “嗯,我有一些问题要咨询他们。” “好,那么你找张纸记一下,是xxxx-xxxx和xx……” 挂掉话筒,希萝看着自己写着两串号码的手臂,未经多想先拨通了萨卡斯基的号码。 “我是萨卡斯基。” “我是希萝。” “……” “牧羊狗子,你怎么不说话?” “……” 那人不言语,挂断电话。 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希萝耸耸肩,之前在萨卡斯基的军舰上时就无数回体验过他的鄙视无视和藐视了。 接下来,她又拨通库赞的电话号码:“我是希萝,容水果实的希萝。你是万恶的冰冻果实吗?” 这回,对方也沉默了,他似乎深呼吸了一下,才缓缓道:“这里是冰冻果实,小女孩。” 果然是克她的冰冻果实,竟然一语道出了希萝想要问他的问题的答案,是简单的三个字—— 【小女孩。】 又叫她“小女孩”! 希萝有点愠怒,借着酒劲就对着话筒喊道:“你傻啊,你知不知道想要搞定一个女人先搞定她的好朋友啊,你连点好听的话都不跟我说吗?” 那边的库赞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搞定……哪个女人?” “好哇,你抢走我心爱的妹子竟还不承认!你还算男人吗!” “当然算,只是……我抢走?你心爱?”库赞满脸问号。 这种时候竟然还矢口否认! 希萝此时早已忘记自己拨通库赞电话号码的动机,一股脑地谴责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对我的艾达负责!亏我前几天还对你那么叮咛!你这个朝三暮四的渣男!” 可怜的库赞听得一愣一愣,彻底懵逼:“你在说什么?我和艾达只是朋友。” 他莫名觉得被这个暴躁如吉娃娃狗的小家伙误会很窝火,今天执行任务本来就很累,谁想的到了晚上准备睡觉了还被人隔着电话虫莫名其妙骂了一顿! “你说谎!”希萝彻底暴躁起来:“我听了一晚上男人的谎言!已经听够了!” “什么谎言!艾达喜欢的不是我。” “所以咯?你爱的人不是你的爱人?你都跟她月光下开车……唔不对,你们都骑车了!她也肯定喜欢你!啊……我真是没一丁点希望了,我这几天真是憋够了!够了!” 希萝一边对电话虫嚷嚷着,一边跳下沙发气急败坏地将手边的烟灰缸砸在地上。 库赞听着希萝发疯一样的吼叫声简直想立刻挂电话,可是转念一想这小东西发疯起来若是去艾达妹子面前胡说,或是以后在泽法老师、朱洛基尔.米霍克他们面前胡说的话……自己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于是他狠了狠心,点燃嘴炮提高音量,使出杀手锏:“希萝!你听着!我宁可喜欢你,也不会喜欢艾达!” 我宁可喜欢你,也不会喜欢艾达…… 我喜欢你,不喜欢艾达…… 我喜欢你…… 希萝手中的电话虫“吧嗒”一下子掉在地上。 妈的,这酒劲未免有点大,都出现回声型的幻听了? 真是个奇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