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交谈后林封平明显开怀了许多，他需要的真相找到了，不能改变的事情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长公主能支持当然最好。所幸，长公主并不反对把事情暴露出来，一个毒瘤放在那里总会爆炸，不管不顾的后果没人清楚是什么，如果曹寿能活着当然要捂着，如果他活不成了呢？还不如在当事人还在的时候把阴私置于明面。　　　　至于火全引在曹寿身上还是烧到皇帝身上，就看上天的安排了。曹寿久居高位再殚精竭虑也不会真正看到各个方面，民间传言的明君到底几成水分常年驻守西北的两人自然看的明白。　　　　长公主需要两个半月安顿西北，只等两个多月林封平就会把国庙彻底暴露出来。　　　　虽然苏白一直在旁边听着，可是还是不太能明白林封平和长公主一切看天的想法，她的觉悟和格局比不了两个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也不能看清朝中的局势，但也能敏锐地感觉到长公主的矛盾，她想让林封平曹寿活下去的同时也想爆出国庙的事情炸出朝中的隐患。不能选择最后便直接听从了林封平的想法。　　　　来了几个月，事情主线没有丝毫的改变，不过从现在起就不一样了，孟谨言的遗憾她会补上。　　　　*　　　　苏白开始真正着手改变，她不懂别的，只知道既然林封平长公主都做好了皇帝被扯进去的最坏打算，那么直接最开始就把皇帝爆出来不就可以了吗。暗戳戳的进行怎么比得上直接亮刀痛快，反正曹寿已经在摩拳擦掌的顶锅了，不用白不用。　　　　托段子安找了些先生编了几件皇帝莫须有的伟光正事迹后，苏白把东西交给了一杭茶馆的说书先生，出于对林封平的愧疚他们没有拒绝苏白的请求，在自己的范围内会大范围宣扬这些事迹，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或者说他们相信林封平做的至少不会是对他们有害的。　　　　一杭茶馆经营十多年，势力自然不可小觑，在他们的配合下短短一个月皇帝的身影已经较以前扩大了数倍。　　　　然而所有完美的人设都不值得推敲，更何况没有让对方配合。赞美声越大，看到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人越多，哪个皇帝不是有各种阴私事情，一人添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便足以给所有光环蒙上阴影。　　　　当然最终要的是，没有几个臣子愿意皇帝在民间威望过高，不管是清官还是贪官，出于安全或是专权等其他角度，于是在刻意的隐瞒下，京城内浮动的人心完全没有传到皇帝的耳朵中，只待有心人从中利用就能轻易的把表面的平静搅乱。　　　　苏白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做这个人。　　　　*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林封平停下手中的笔突然开口，“这是金刚经中的一句佛语，谨言，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苏白没有抬头，这些日子她和林封平的角色完全调换，她开始兢兢业业的奋笔疾书，林封平倒是清闲了起来。　　　　“世间两法有为无为，然而不管如何有为都是梦幻泡影，短暂且转瞬即逝，不应过于执着。”　　　　“那无为呢？”苏白随口应道，这些日子段子安送来的消息明显负面的更多一点，她需要把所有东西整合起来，多亏她老本行是干媒体的，否则还真容易抓不到重点。　　　　“无为法，不可说。”林封平没有在意苏白敷衍的态度，只是继续自己的话，“谨言，我最近总是做梦，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嗯？什么啊？”一个一个看下来，皇帝真正的好事没有做多少，劳民伤财的事倒是时常看见，只不过因为降低赋税而没有被人在意。　　　　“梦中和此时的情况大致相同，结果也很大可能会兑现，我和你大婚当日国庙起火，”林封平看见苏白倏的抬起头，“后来我死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　　　　“嗯，谨言，你想做什么？”　　　　林封平没有抓住那个话题令苏白松了口气。　　　　“也没什么，就是用我的方法把这件事爆出来，省的你走上绝路。”这东西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他和长公主，自己和段子安，谁能确定自己的方法更好一点？　　　　“保重自己。”林封平想问为什么她要一心为自己，想问为什么梦中的事情那么真实，可是临开口却又觉得都不重要了。　　　　“嗯，就看是长公主先完事还是我们先结束了。”苏白没有过多纠结，她现在真的很忙。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