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服于忆安的筹谋之下的人,又多了一个娄知敬,这个娄大人虽然很有才能,且混迹官场多年,出身和头脑都够用。
但是,娄大人确实是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敬佩之情。
早就听说,齐玖轩在夺嫡的时候,能突破重重险境,在禹王和邦王中间杀出一条血道,全靠赵忆安的筹谋和指点。
娄大人起初根本不相信这个说法。
今日所见,这个皇后赵忆安,在大殿之上对这些国事、战事,甚至是计谋都分析得头头是道,而且还能提前与大齐太子建立私下联络。
这个赵忆安,果然不简单,娄大人心中暗暗揣度,内心突然出产生了一丝愉悦的感觉。
如今皇上齐玖轩有远见及才华,做事果决且城府极深,加上身边这样一位奇女子,娄知敬甚至觉得靖国以及靖国的子民,已经在期待着盛世。
“皇后娘娘筹谋周全,臣佩服不已!”娄知敬几乎是带着泪光说出这话的,他抱拳拱手,整个人的姿态也终于放低了。
“娄大人不必多礼,您是老臣,又是我们的长辈,这次皇上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但是仍然担心会有百密一疏,一旦哪个环节出现了失误,那就是大事!”
忆安语气平和,但是语调中带着严肃和认真。
“是!请皇上、皇后吩咐,只要是老臣能做的,定当尽心竭力。”娄知敬知道,这样大的国事,只请他来,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给他。
忆安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地走到了齐玖轩身边,静静地开始研磨。
她深知后宫确实不能参政,虽然她有齐玖轩给的特权和保护,但是命令朝廷官员做事,她还是知道分寸的。
“娄大人,”齐玖轩明白忆安的意思,接过了话,“你是我们的表哥,禹王无论有多少谋逆之心,做了多少事情,他也是我的哥哥,是一家人。
而赵延庆,他名义上还是朕的岳丈。
所以,我希望这件事情,能尽快平息,牵扯的时间和人,越少越好。”
“皇上的意思是?”娄知敬大约听懂的皇上可能是想让长公主出面。
“可否请姑母出面?”齐玖轩笑着看娄大人,但是这笑中却带着一些疑问,甚至能读出威胁的味道。
“不知家母,能帮皇上些什么?”
娄知敬知道,齐玖轩这是要娄大人及长公主一家表明态度,也是试探他是不是禹王的人。
齐玖轩没再说话,只是开始用笔蘸了忆安调好的墨,在书桌前从容地写着什么。
娄大人明白,这是要让他主动表示。
“家母尚有些名贵的嫁妆,她曾嘱咐过我,如果有国家战事,可以拿来急用,也算是她身为靖国长公主的责任。”娄大人只好自己往外面吐。
齐玖轩轻轻摇摇头,眼神仍然没有离开书桌上的那页纸,笔也没停下来。
娄大人看了一眼皇后忆安,只见皇后也并没有任何情绪、表情,仍然是安静而闲适研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