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感到办公室时,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原本可以早一些到的,可是大楼不远处出现了严重车祸,堵成一片,杨辛亏和Reid绕了一个大圈才顺利到达楼下。 过安检进电梯,杨辛亏和几个面熟的女同事打招呼聊了聊近况,Reid没有出声参与女人之间的谈话,只是安静的在一旁站着,嘴角挂着笑容。电梯中间停了几次,进进出出几个人,等到了BAU所在的楼层,就只剩下杨辛亏和Reid两个人。 “今天可真热,”稍微放松了些,杨辛亏把外套脱下来,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皮筋想把头发挽起来扎个马尾,她感觉自己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很不舒服,“我不应该穿这么多。” “我替你拿,”Reid贴心的接过杨辛亏的外套,好让她方便扎头发擦汗。 “谢谢,”杨辛亏感谢的笑笑,利索扎起马尾后还爽快的甩甩头发,“呼,感觉脖子和脸颊又重新可以呼吸了。” 杨辛亏俏皮的动作让Reid的笑容加大了几分,手里的外套重新回到杨辛亏的手里,他看着杨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不小心沾上的一线头,下意识想伸手给她拿走,但是想了想杨辛亏拒绝接触的习惯,他折中想了个方法,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帕,拉住她。 “别动,有线头。” “哦。”杨辛亏乖乖面对Reid站好,让他给自己拂去线头。 —————————————— 早就通过楼下几位其他部门同事的协助知晓了电梯里剩下的只有Reid和杨辛亏,BAU几位年轻人举着蛋糕和自制的小礼帽打算在电梯门口来一个意外惊喜。 电梯到达楼层,缓缓打开。Garcia先高兴的开口,但是在看清楚电梯里面的情景后,一句生日快乐硬生生在最后消音化为轻微的气音。 “生日……快乐……” 电梯里面对面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条,有些不明所以的愣了几秒,Reid嗖的收回在杨辛亏额头上的手,将手帕塞进口袋里,快速站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错过BAU众成员,大跨步往里走。 “早上好。”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许的不好意思。 “他帮我去粘在额头上的线头,”杨辛亏对着几个“异样”眼光扫射自己的成员,十分正经的挤出包围圈,“收回你们乱七八糟的想法。” “哦,得了,”Garcia跟上来,笑容都快咧到耳朵边,“生日,迟到,爱-抚……哦,多么完美的一个早上。” “什么叫爱-抚……Garcia停止你的YY……” “之前我们还在担心你们进展不顺利,”Man把玩着手里的DIY生日帽,眉毛上挑,“现在看来完全不用操心,你们两个小家伙速度快的让我们几个单身都嫉妒死了。” “看来我们几个完全多余,”JJ和Elle走在后面,“伤感”的感叹着队里的babyboy大了有归宿就不管娘家人了。 “为什么不去找Reid诉说你们内心的伤感……” “下一个就是他。” Gideon从办公室出来想冲点咖啡,一出来就看见在各自位置上收拾的杨辛亏和Reid,心情不错的他下楼梯,不经意的瞟了一眼Reid,顺口来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会迟到一个小时,或者更长……时间。” 先是愣了几秒,随后很快明白Gideon在说什么方面的Reid动作僵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很认真”的继续收拾着自己已经干净整洁的不能再整洁的桌面。 “Gideon……”杨辛亏一副“怎么连你也这样”的表情,幽幽的喊了一声Gideon,一脸郁闷。 “?来上班了?”Hotch拿着文件从隔壁部门走回来,表情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们会晚一些。” “………………”杨辛亏坐在位置上,什么都不想说,连吐槽都失去了力气。 每次当杨辛亏觉得自己已经熟悉了BAU各位的相处方式后,都会被再次刷新对BAU的认识。 她觉得自己可能永远没有办法琢磨透BAU与时俱进的运作模式。 为什么面瘫Hotch也会如此正经的参与到众人的调侃中? 今天的BAU的打开方式好像出错了…… —————————————— “嘿,吹蜡烛时刻!!” 插好24根蜡烛点燃,在把可爱的生日蛋糕帽戴到Reid的头上,大家围在Reid的办公桌周围,帮他庆祝24岁生日。 杨辛亏接完咖啡回来,就看见那个毛茸茸一脸天真的对着诡计蜡烛高兴的吹个不停,而注意到自己表情的Man竖起食指在嘴边做了个禁言的动作,接着转过头继续和Elle、JJ一起哄骗着Reid更加努力的吹蜡烛。 “说真的,他绝对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最适合用孩子来形容的人。”嘀咕了一句,杨辛亏看Reid隐藏不住的开心,自己也绷不住在一旁跟着笑起来,“或者也可以用可爱来形容……” “他在24岁就已经知道的和你一样多,”在一旁静静旁观的Hotch双手环胸,对自己身旁的Gideon感叹,“而另一个只有23岁,同样是个天赋异禀的年轻人。这难道不让人惊奇吗?” Gideon双手撑着扶手,看着也加入庆祝小队的杨辛亏,笑了笑,“想想这两个人55岁的时候?” “那绝对可以用可怕来形容,”Hotch想了几秒,也忍不住笑开,“最聪明的夫妻,当之无愧。” 生日庆祝是短暂的,因为在Hotch接了一个电话之后,新案子又来了。 “抱歉,party结束了。” —————————————— “他被成为Tommy杀手,在圣地亚哥很出名。”会议室里,JJ把资料打开,分发给大家。 “在过去的三周内,已经有6名女性在家遇害身亡。” Hotch的简要概述引来了成员的侧目,短短三周就有6名受害者,这个速度快的让人意识到案情的严重程度已经不可小觑。 “而且速度还在逐渐加快。”Hotch又在最后加了一句。 “快速升级,你觉得这会是精神性狂暴症吗?”Reid提出自己的猜测。 “不,他有规律有计划,”Hotch见每个人都分到了资料,便起身先去安排专机起飞事宜,“飞机上见。” 会议室里气氛很严峻,Man皱眉看着放大打印在A4相片纸上的被害人照片,问了一句。 “为什么叫凶手为Tommy杀手?” “凶手将被害者的眼睛粘的大张,”杨辛亏将照片看了看,又重新放回资料袋里,解答Man的疑惑,“出自摇滚歌剧,这种变态的方式很对观众的胃口。”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大家都意识到凶手的这种残忍至极的做法是为了什么。 他想让受害者看着他,并且感受他。 飞机上,再一次进行小型会议后,大家都暂时休息,等待着飞机目的地的到达降落。Reid放下手中的案件资料,活动着有些发酸的脖子,一抬头望见杨辛亏撑着脑袋望着窗外愣神。 早上的坦白让Reid明白现在的杨辛亏和前不久的自己一样,因为这些形形色色的案件而无法安睡,饱受困扰。 他走过去坐在杨身边,把她手里的资料抽出来放在桌子上,见杨回头看自己,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靠在沙发上,静静的陪着她。 “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个研究说人死之后的瞳孔会定格在最后他所看见的东西上。” 安静了几秒,杨辛亏先开口打破这个气氛,但Reid却对这句话的内容表示了否定。 “人死后瞳孔是散开的,定格成像只是有些电影毫无根据的瞎编。” “但是以前的我真的相信这个瞎话。”杨辛亏回忆起以前自己的各种行径,觉得很可笑。 “当时我还在上高中,一直坚信这一点,于是在假期实习的时候,我找到了当时很熟悉的一位长辈,在他工作的医院实习。好几次我趁着晚上和他一起值班的机会,悄悄跑去看那些尸体的眼睛。说实话,现在想来还挺恐怖的,大晚上,盯着尸体的眼睛研究来研究去。” Reid从来没有听杨辛亏说起自己工作以前的事情,他一直以为杨辛亏以前会是一个乖乖女,大家闺秀的类型,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杨辛亏会胆子大的晚上跑去研究尸体的眼睛,只是为了看人死后瞳孔是否定格在最后一秒。 “之前还只是有些害怕,但是有些时候人还没死透,就是会突然抽动一下,我那时候是真的被吓到了。害怕的跑出去,制造出很大动静,值班人员以为是出现了什么紧急事件。那位前辈发现是我造成的混乱后,罚我去医院门口的快餐店打扫了一个月的卫生,你不知道,那家店老板一听我是免费劳动高兴死了……” 说到这里,杨辛亏撇撇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说真的,我那时真的想把抹布摔倒他脸上。不过后来我才明白,他知道我被吓到后每天晚上做噩梦,便让我劳动到筋疲力尽,这样躺在床上时就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 “他做出了正确的决定,”Reid回想起自己灰暗的上学时光,不仅感叹,“我真希望我以前也能遇到这么一位长辈。” “现在遇到也不晚,”杨辛亏瞟了一眼不远处的Gideon,笑笑,“他可比我以前的导师要可靠多了,至少不会一声不肯的把我扔到快餐店当免费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