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Garcia查到的地址来到现场,原本想着可以将这个凶残的割头杀手一把拿下。但是没料到的是,踹开门进去后,等待着BAU的却是一具被一柄长剑牢牢刺穿定在床上的死人。 这个在牙买加杀人割下头,并栽赃给Elle男人,在大家的视线中以一种祥和的姿势躺在床上,胸口还插着一把长剑,溢出的血迹已经干涸粘在地毯上,变成刺鼻铁锈味道的暗红色。 抬头看,正面对着门口的墙面上,巨大的红色字迹与淡雅的墙纸形成强烈的反差。以血为墨写下的话每一个字母组成的单词充斥着古老的痕迹,用词手法传统,昏暗的光线,空荡的房间,浓郁的死亡气息。 一霎间总会让人有种身在印第安纳琼斯的大冒险中,解密游戏开始,你是否能接下对方出的小谜题? Hotch蹲在那里,正研究着剑上刻着的几行小字,现在一切的线索都指向钉在中间的尸体,和剑投射的影子。但是至于剑上险些被忽略的那几行小字…… ——静待到时间消失……hour be none? Man率先从嘴里说出来的午夜很快就被推翻,午夜是没有光线投射进来造成影子的,这个推理并不成立。 面对着这古怪的猜谜线索,对此并不擅长的众位感到一阵头疼,大家无一不希望此时此刻那两个小家伙能出现在这里,这种古怪又诡异的东西,看上去就是团宠情侣的领域。 “……天,杨和Reid在就好了……” Elle叉腰站在一边,在牙买加被扣在椅子上审讯了近乎一夜的她即使是FBI出身特别行动探员,此刻也有些疲惫。呼出一口气,她皱眉低低吐槽了一句,却没想到下一秒Reid熟悉的声音竟真的在身后响起。 “中午三点,”Reid出现在门口,面色有些疲惫,他双手理了理衬衫,犹豫了几秒又塞进口袋里,“凶手指的是中午三点,嗯……JJ说你们在这里……” “杨呢?” 没在Reid身旁看到那个形影不离的身影,Hotch定在Reid脸上,眼神锐利的有些刺的慌。 Reid张张嘴,却什么也没从嘴里说出来。别扭的在原地踌躇着来回走了两步,他把手又从口袋里拿出来,改为抓着自己的手腕。但依然没有声音从嘴里冒出来。 沉默,一般背后代表的并不是什么好事。 伴随着Reid的沉默,房间里的气氛忽的一下子寂静下来。或站或蹲,众人的视线全部锁定在Reid身上,甚至不自觉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下文。 “杨呢?”这一次开口询问的是Gideon,他敛去了淡然的表情,眉头高高蹙起。 “我在这。” 先是声音响起,片刻之后,杨辛亏从走廊走过冒出了头,同样的是面色疲惫眉头紧皱。她几步来到门口,拍了拍瞪大眼睛张嘴正想开口说话的Reid,抿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先处理这里。” “可是……”Reid咽下口水,表情焦急起来,“可是你……” 两人在这几天期间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一点显而易见。一定是什么极其严重的事情发生,才会使Reid直接做主让杨辛亏离开,离开目前的犯罪现场。大家彼此交换了眼神,好奇的Man还未再次开口,Gideon率先打破了平静。 “Reid,你来处理这里。” Reid又深看了看杨辛亏,满满都是纠结的情绪。但还是听Gideon的指示走过去接过Hotch的研究过程,继续解着这个谜题。 “其他的回去再说。”瞟了一眼其他人,Gideon用眼神制止了其他人快溢出口的追问,一句话结束目前为止的局面,把注意力转移到死者身上。 现场回归到正常的侦查分析侧写的氛围中,杨辛亏向Gideon投去感谢的一眼,接到他浅浅的点头后,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她选择了BAU,在两个选择之间,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在出租车行驶在半路上时自己会改变主意。选择来到现场,和BAU其他人一起。 Jay就在另一边等着她,她明明清楚这一点。 BAU团体合作,明明什么事都不会有,她也清楚这一点。 但这是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选择,杨辛亏心里的这个想法突然之间渐渐清晰起来,并牢牢扎在脑海里。 无论选择哪一个,都只有一个结局。她必须做出那个人意料之外的决定,摆脱他设划好的每一步冒险,抓住任何一点可能性。 Jay不会死,至少在这一回合的选择之后。 因为后面的冒险,那个男人还需要杨辛亏的出场。 —————————————————— 一个小时前。 杨和Reid所在的出租车被夹在车辆中一点一点满满往前蹭着走。自从接完电话就陷入沉思中的Reid,在独自内心煎熬艰难的做出决定后,率先在车里打破了等待的焦急。把电话里JJ告诉他的照片和两个选择逐一告诉了杨辛亏。 “去找Jay,杨,去找Jay” Reid重重的重复着这句话,却发现杨辛亏低头盯着手机没什么表情。见此他又迟疑的出声喊了一声。 “杨?” “这是他的把戏,”杨辛亏紧紧抓着手机,力道大的都在不自觉颤抖,正如她此刻的声音,“这都是他计划好的……” “杨,你要去找Jay,”抓住她的手,Reid让杨辛亏正视着自己,却发现她眼神扩散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便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努力将她拉回现实中来,“他需要你,Jay正等着你去找他。” “滴答滴答,一小时三千六百次,每一秒都在向你悄声低语……” 杨辛亏此刻像是陷入了一个无法唤醒的朦胧中,冰凉的手和平日里截然相反的语调,让Reid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更让他意外的是杨此刻喃喃自语说出的句子,这不是随便现场编出来的话,而是出自一本诗集——《恶之花》。 他们两个曾在一个星期前仔细讨论过的就是这本诗集。对此Reid印象深刻,因为他还把这本书和在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写信告诉了母亲。 这首诗出自法国诗人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的诗集《恶之花》,名叫时钟。Reid很清楚的记得这首诗的右边还配上了一张相同主题的油画图片,让他看了浑身不舒服。 一个骨瘦如柴的人坐在一座建筑上,就像一个用一张皮包裹在骨架上的雕塑。背景弥漫着压抑的黑色,和立在一旁仅能看到发亮的双眼的猫头鹰,和背后远远的耶稣受难雕像。 这首诗的内容表达的中心内容很明确,时间时钟象征时间,无论你是什么人,说各种语言,时针就是命令,分分秒秒,无情飞逝。 —————— 一小时三千六百次,每一秒都在向你悄声细语:记住!——光阴转瞬即逝 …… 丧钟就要响起,到那时, 机缘巧合,仁义道德,新婚燕尔…… 甚至悔恨(哦!这最后的归宿!) 都要劝你:死吧,老东西,时间已经结束! —————— 死吧,老东西,时间已经结束! 最后一句让Reid心里猛的咯噔一下,收紧了手下的力度。他视线顺着杨辛亏下移,最后落到她的手机上。之前一直显示无信号的手机此时貌似恢复了正常,而手机此时打开显示的页面,是一条短信的展开框。 发信人匿名,不详。 内容也只有短短几行。 ——滴答,滴答,一小时三千六百次。正如你在纽约的最后一个案子。 那个让她痛失队友,离开警局的案子。Reid听杨辛亏讲起过,他自己也曾在报纸上看到过。那是场残忍的连环杀人案,最后以损失惨重为代价结束。 “他知道一切,”杨辛亏眼睛迟钝的转了转,看向Reid,声音第一次听上去丧失了冷静,变得脆弱而恐惧,“Reid,他知道一切。” “或许是他看见我们在地铁上拿着这本书,说起这首诗,”Reid已经放弃思考自己口中的安慰有多么没有说服力,杨辛亏在惊慌,这个状态绝不能持续下去。 尤其是现在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最后一案,凶手说完这句话后引爆了炸弹……”杨辛亏猛的抽气,闭上眼睛,表情看上去饱受回忆的折磨,“他向我们挑衅,他引爆了炸弹……滴答,滴答,他就是这么说的……” “去找Jay,杨,他在用他手中的资料试探,想要击垮我们的神经。” 看到杨辛亏这副发抖痛苦的模样,Reid心疼的不行,但正如那个混蛋所发来的警示一样,时间不等人。 一切都在转瞬之间,如不抓紧,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