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享受生活,顺便完成任务。”007在她耳边又叮嘱了一番。 “你是不是把顺序颠倒了。”萧以安有些无奈,心底却越发柔软。 “如果你一直让自己紧绷着,迟早有一天会迷失的。倒不如放松放松,顺便完成任务。我还是很相信你的业务能力的。” “好……” 一阵天旋地转,萧以安已经失去了意识。 …… 萧以安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伸手揉了揉眼睛,随即慢慢睁开了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 “以安,还难受吗?”有一只微带凉意的手搭在了她的额头,同时声音温柔地询问她。 萧以安记忆已经接收好,她慢慢从迷迷糊糊中缓过来,看清了站在她面前的母亲。 “妈妈,我想吃你做的提拉米苏。”萧以安右手边上躺着她最喜欢的泰迪熊。她慢慢爬起来,同时顺手把泰迪熊抱在怀里,仰着头甜甜道。 “你啊。”宁安芝有些无奈,前不久难受得不得了,还一直在闹脾气,现在又想要吃东西了,还真是小孩子脾气。不过看到萧以安现在愿意吃东西了,宁安芝还是俯下身子刮了刮她的鼻子,“好,妈妈给你去做提拉米苏。不过哥哥也想吃,一会儿妈妈也顺便做一份给哥哥吃好不好。” 萧以安皱着鼻子,满脸不情愿。 宁安芝心下叹了口气,以安这么抵触,彦博住进他们家里可能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宁安芝正考虑着这件事,余光一瞥却看到门外有个偷偷探进来的小脑袋。那张小脸上挂着几分茫然与担忧。 宁安芝的心又软了几分,刚刚升起把许彦博送走的心思又被她压了下来。 “……好吧。”软软糯糯的声音突然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响起。 门外的许彦博原本黯淡的眼睛也蓦地亮起来,定定看着萧以安。 许彦博的视线太不加遮掩了,萧以安猛地一扭头瞪他,“你别太得意了,妈妈是做给我吃的,只是顺便也给你做一份罢了。” 宁安芝拍拍萧以安的脑袋,笑得温柔,“好啦好啦,妈妈多做一点给妹妹吃,哥哥肯定不会和妹妹抢的。” 这么快就顺杆子往上爬,把对她的称呼换成“妹妹”了。 说完之后宁安芝就离开房间下楼去厨房做甜点了。她到门口的时候轻轻一推许彦博的肩膀,“哥哥先陪妹妹玩一会儿好不好,阿姨很快就做好了。” 宁安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道了,许彦博却依旧站在门边,静静与萧以安对视着,什么动作也没有。 萧以安见他没有动作也就不把关注点放在他身上了。 她轻轻把泰迪熊放在床边,自己拖着胖乎乎的身子爬下床来,绕了半圈跑到书桌那里去拿她的加菲猫公仔。 “妹妹。”身后突然有一个温热的身躯贴过来,猝不及防下萧以安被抱上了一旁放着的椅子上,“地上凉,我先帮你穿鞋子。” 萧以安虽然才五岁,但被养得白白胖胖的,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袄子就像是个福娃娃一样。而许彦博虽然比她大了两岁,却很瘦小,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抱上来的。 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许彦博已经把她的鞋袜拿过来了。极其自然地半蹲着给萧以安穿袜子。 萧以安的脚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虽然这具身躯只是个小孩子,但她内芯可不是啊,享受着被一个小男生帮忙穿鞋的待遇,还真是有些奇怪。 原本按照原身的性格,对于接纳这个爸爸战友的儿子会需要花费特别多时间,中途各种大闹是避免不了的。但萧以安看着这个蹲着给她穿鞋袜的男孩子,突然就不想按照原身的性格来了。 他也是刚刚经历丧父之痛不久。如果不是已经没有亲近的家人了,又怎么会被他父亲生前战友接到家里抚养。 这个时候的许彦博应该很敏感很难过,只是被他埋在心底罢了。 “哥哥。” 许彦博的身子一僵。 那个软萌胖胖的小女孩把她的小胖手搭在了许彦博的脑袋上,“以后以安不会再欺负哥哥了,哥哥能不能还像现在这样照顾以安。” 许彦博把他的头抬起来,那只小胖手滑到了男孩白净的脸上。 见他一时间没有回答,萧以安似乎是有些慌了。她眸光一转,立马把桌面上放着的加菲猫公仔递到许彦博面前,“这是以安特别喜欢的公仔,送给哥哥好不好。” 加菲猫胖乎乎的身子立在许彦博眼前,和那个举着它的小姑娘有几分相似,都很萌很可爱。 视线一滑,就对上了萧以安带着几分不舍的眼神。 萧以安立马把视线移开,看着床头方向。 其实明明还是个小女孩嘛。许彦博这样想着的时候,完全忽略了自己也只比萧以安大两岁的事实。 见许彦博又一幅神游天外的样子,萧以安只能无奈地用她的小胖手拍拍许彦博的头。 “哥哥你是不是傻了。” 还伴着一个极为形象生动的叹息。 好萌啊。 许彦博觉得自己要被萧妹妹萌化了,原本她对自己的那些恶劣态度一下子就被许彦博忘光了,他一把站起来,伸手掐了掐萧以安肥嘟嘟的脸,“哥哥才不会生以安的气呢,不过公仔以安自己拿着就好。” 在门外已经偷听了一会儿的宁安芝这时才端着一个盘子走进来。盘子上放着三个提拉米苏还有三杯橙汁。 “来吧,我们吃点甜点。” …… 萧家几代都是在军部任职,萧以安的爷爷萧恪是华国首都军区的一位首长,位高权重。而她的父亲是特种兵出身,年轻之时一直在外执行一些特殊任务,一直到萧以安渐渐大了他才从前线退下来,回到军区这边任职。 萧以安父亲这一辈的嫡系只有他和萧叔叔两个人,人人说起萧家老大来,无不夸上一句虎父无犬子。但说起萧家老二,只能叹一句命好会投胎。 无他,萧以安的叔叔萧平泽在军政上才能平平,是圈子里赫赫有名的纨绔子弟,风流多情。 萧家是一个大家族,萧父已经是板上钉的萧家下一任继承人,在这种情况下萧以安这个萧父的独女简直就是被整个萧家娇宠着长大的。 同龄玩伴不少,但萧以安最喜欢的就是这位叔叔了,只不过许彦博并不喜欢她和萧平泽在一起混太久,生怕萧平泽影响到她。 虽然在萧平泽看来,萧以安无法无天混世魔王的性格都是被他们娇惯出来的,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天正是周末。 萧平泽难得在晚上八点就回到萧家大宅里。他回来的时候萧爷爷正坐在沙发那里看报纸,看到萧平泽一身西装穿得不伦不类,领口那里还隐隐约约染着口红印,当下脸就板起脸了。 “叔叔,快来和我打一局游戏。”萧以安在二楼听到动静,立马跑出房间扶着扶手冲楼下喊道。 萧平泽看到父亲那眼神就知道他要干嘛了,如今听到萧以安的声音简直如闻天籁,立马应声道:“好,我来了。” 一溜烟就跑走了。 萧平泽进了萧以安的房间。 明明是一个娇俏傲娇的小姑娘,房间里却仍然像小时候一样摆满了各种公仔。 公仔很多,但被摆放得很好,看起来一点也不凌乱,反而显得温馨。 萧以安才不会这么细心呢,嫂子那里对萧以安也已经放手了,这一看萧平泽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房间那里安装了一台电视机,萧以安现在就直接席地而坐,手里已经握好了游戏手柄,就等着萧平泽就位了。 “我已经卡在这一关好久了,哥哥的技术实在遭心,我一个人根本撑不住。叔叔你难得这么早回来,今晚就和我一起打通这个游戏吧。”萧以安偏头看向已经坐好在她旁边的萧平泽,神态自若,完全忽略了萧平泽领口的红印。 萧平泽扯了扯有些紧的领口,一边握好游戏手柄按了开始,一边漫不经心问道:“许彦博没回来吗,竟然允许你玩那么久的游戏。” 游戏手柄上传来的热度让萧平泽直接判断出萧以安玩了很久。久到游戏手柄都发烫了。 萧以安没有理萧平泽的调笑,斜睨他一眼,尽享小霸王姿态,“好好打游戏。” 这一个关卡一次性就通过了,两人就继续打其他关卡,打算在今晚一举拿下这个游戏。 “就差最后一点血了,我们……”萧以安话音未落,整个人的衣领一把被从后面抓住了。 她下意识地松开手,游戏手柄从她手上滑下,已经见红的怪立马一脚把她踩死了。 萧以安一死,萧平泽的节奏也乱了,不过三两下也光荣阵亡了。 “哥哥我错了。”萧以安盯着许彦博那沉下脸的脸色,立马乖巧的认错。 许彦博冷冷撇着坐在那里的萧平泽,瞥见他领口的红印时脸上神情更黑。 萧平泽见他一副误会了的样子,反而更加张扬的抖了抖自己的领口。嘴角轻轻挑起,给萧以安留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施施然离开房间了。 离开房间的时候他还顺手把房门给带上了。 许彦博松开抓住萧以安衣领的手,俯下身子摸了摸掉在地上的游戏手柄,“玩了多久了?” “哥哥。”见许彦博要兴师问罪,萧以安立马邀功,“我昨天出去逛街给你买了件衬衫,你要不要试试。” 许彦博挑了挑眉。 少年挺拔如松,他挑眉的时候是与萧平泽完全不同的风情,似风似水,缓缓而过,却足够打动人心。 萧以安从桌子边把衣服盒子拿过来递到许彦博面前。 许彦博打开盒子,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虽然没有抖开来试穿,但萧以安的眼光一向很好。 许彦博的视线在领口那里滑了几秒,迟疑了几秒,他才开口:“没有唇印吗?” ???啥? 见萧以安一脸懵逼,许彦博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萧平泽误导了。 他尴尬的咳了几声,“我是说……我想吃草莓蛋糕了。” 说完之后许彦博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一张白皙俊秀的脸刷地就红了。 “哥哥你不是最讨厌吃草莓吗?” 他能说他联想到了唇印吗…… 许彦博默默抱着萧以安送他的衬衫落荒而逃。 等他洗完澡出来看到床头摆放着的草莓蛋糕时,原本已经平复下来的心情又有些窘迫起来。 窝在床头吃着草莓蛋糕的萧以安惬意的眯着眼。 还真是纯情好调戏的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