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不起眼的石室里,此时肖德准带着七八岁大的阿靖坐在向暮面前。
休息了一会儿后,向暮方才恢复了些许体力,总算是能支起身子说话了。
“红蝎。”向暮淡声道。
肖德准笑眯眯上前,对向暮抱了个拳,“大王备了杀手无数,黎傲今天必死。”
旁侧的孩子道,“红蝎现在只剩我们两个,请主人赐药。”
向暮挑眉,“解药只有一颗,你们两个人,如何分?”
肖德准道,“只要主人把药给我们,我们自有办法按照解药的成份,制作一颗新的。”
向暮笑,“那我又怎知,我把解药给你们了,你们不会逆行弑主?”
肖德准面色一冷,倏地上前一匕首插在向暮身侧,“没有你选择的余地,交出解药,便是给完解药死,不交解药,就是现在死!”
小孩阿靖也走上前,眼中闪着比成年人还要凶悍几分的冷光,“我们可不是伊斯得修,你在他身上使的法子,在我们身上行不通,反正我们总归是要死的,解药你若是不给,那便先到黄泉路上等着我们。”
肖德准配合的提起匕首在向暮雪白的脖颈上比划,“一、二、三……”
向暮故作惊恐,“我给!”
肖德准和阿靖相视一笑,老者收了刀子,“识趣。”
向暮真诚道,“我爹你们是知道的,行事谨慎密不透风,解药的下落只有我知道,但是解药却不在我身上。”
阿靖眸色一冷,“在哪儿?”
向暮回道,“在说一身上。”
“你诓我!”肖德准挥手就欲去打向暮,向暮怒喝,“尔等胆敢伤本世子一根毫毛,本世子就是死也不会再说出解药下落!”
肖德准的手横在半空,很快又收了回来,谄笑,“我们不伤你,但是一统领全身上下,当初老夫都搜遍了,确实没有解药。”
不止没有解药,说一甚至连红蝎服毒的事情都是不知,当初看到好几只红蝎站在面前,也是惊讶半响。
“能够让你们那么容易搜到解药,向宏邈就不是向宏邈了。”向暮信誓旦旦,“别说你们了,说一自己都不知道解药在他身上。”
肖德准和阿靖疑惑,“那解药究竟在说一哪里?”
向暮伸出一只手,“扶本世子起来。”
肖德准只好佝偻着腰将向暮扶起,“世子殿下,您请讲。”
向暮淡淡道,“定安王府奇毒甚多,这个你们有所领教吧?”
老人小孩连连点头,他们自己的毒,寻遍天下名医,也没人能治。
“当初为了藏下唯一的解药,在说一作战受伤之时,我爹令人将解药藏在了一块银制丸粒内,并将其缝制在了说一受伤的皮肉中。”向暮继续道,“这么多年过去,大约已经跟说一的新肉长在了一起。”
两人听着恍然大悟,难怪当初搜遍了一统领全身,都没有找到解药,原来在他的皮肉里!
向宏邈当真是好歹毒!好阴险!
向暮洒脱道,“解药本世子已经说了,现在,你们想杀就杀吧。”
然而肖德准和阿靖却并不打算杀她。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跟我们走,这就去找一统领,若是扒了他的皮还找不到解药,别怪我们让你不得好死!”
说完便抓着向暮往之前四神兽的石室走去,却没有注意到,向暮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