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怎么说是修仙界呢?
连月亮都比别的世界要圆和大。
树影婆娑,月下一身纯白的女子看上去飘飘然,几乎要羽化成仙。
“阿渊。”
她歪着脑袋,眼里是毫无保留的欣喜,贴了过来,耳朵和尾巴又冒了出来,尾巴尖拍打在他的后背。
“你怎么会在这?”
“嗯。”临渊的眸沉沉落在她的身上,像是早已习惯。
他又冷了脸。
毛绒的尾巴,将本就胡乱套上的羽纱衣裳高高顶起,笔直的长腿在月光下白得刺眼。
耿梨白正在偷偷用脚趾抠一室三厅,就被他拦腰抱起,乌金鹤氅飞起来,劈头盖脸将她整个人盖住。
“阿渊?”
她娇憨的嗓音紧贴着他,手毫不客气搂上他的脖子,撒娇似地蹭了蹭。
临渊的手又托了托,细腻的皮肤在他粗粝带着老茧的指尖下停留,光滑如绸缎。
“再光脚……”
他的话被打断,“你就裹着草席睡到后山去,是不是?”
她有模有样地学着,他每次一板着脸就会变得低沉的语气,咯咯笑了。
“你也知道,我习惯在地上爬着走了呀。”
悦耳动听的声音却激不起他任何波澜,“别笑了,像只老母鸡。”
哼,总比你个千年单身狗好。
耿梨白改为扶住他的肩膀,尖尖的虎牙在他的脖子咬了一小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阿渊,老母鸡啄你了哦。”
她伸手摸了摸,笑得眼睛弯弯。
那力道不大,却是让他喉结不自主滚了滚。
这个磨人的小狐狸精。
临渊抱着她的手差点一放,吓得她连忙搂紧。
一路抱回去。
月色下,她宽大的尾巴正在一摇一摆,欢快极了。
装了水的银盆端了上来,侍女正要蹲下,只听到临渊在夜色中更显疾厉的声音。
“退下。”
水温有些烫,她瑟缩了一下又被按了下去。
“别动。”
耿梨白看着在盆里抓住脚踝骨节分明的手,坏心眼地抬脚踢了几下,水花就溅到了绣满金丝花纹的袖口上。
“阿渊,给你洗洗手。”
尾巴一摇一摇,满是得意。
临渊大手将她两个脚踝都捏住,抬起眼,隐含了一丝警告。
“本座正好缺一条狐毛围领,你要试试吗?”
她撅了撅嘴,哼哼一声。“阿渊最坏了,每次都这么威胁我。”
又用力缩回了脚,顾不上没有擦干,就在床上滚来滚去,很快就留下水迹。
看得临渊眉心直跳。“尾巴收了,不然我就给你拔了。”
临渊唤了侍女过来换床单。
本是一件很正经的事,不正经的小狐狸懒洋洋靠在魔尊怀里,面色绯红,娇声道。
“阿渊,何必那么猴急呢,又不是不给你~”
临渊:“……”
侍女们头也不敢抬,手上的速度跟开了三倍速似的。
007点赞:“作死技术哪家强,西月大陆看梨强。”
“你不懂,这叫置死地而后生。”
等收拾完已是夜色无边。
耿梨白躺在内侧,讲完今天的睡前故事,打了个哈欠正要转身面向墙壁。
“小东西,为什么你的故事里,总有一个叫霸总的人?”
临渊用了一天的时间,也没有完全消化完他死而复生这件事。
除了他,所有人的神态动作,包括说的话都一如既往,包括面前这个看似活泼,内心却藏了歹毒心思的小狐狸。
她总是用着肆无忌惮的话语,无限试探着,仿佛他就该无条件地对她百般宠爱。
耿梨白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因为人间的话本上是这样写的啊,霸总多好啊,我觉得甚是有趣。”
“粗鄙不堪,谈何有趣?”
小狐狸的房间,有一个单独打出来的梨花木架子,专门放置她在人间采买的话本。
基本都是清一色的风格。
什么《小娇妻带球跑,霸总开飞机追》,《我的小青梅为霸总冷脸洗衣服》,《我在东北摆摊,大貂霸总捧场》……
里面的话语也奇奇怪怪,什么“女人,你这是在玩火”,诸如此类,看得人眼睛都疼。
以往,他只是匆匆翻看两眼,但是架不住她最爱讲这里面的故事,他也能记住一点情节。
耿梨白硬是支棱起一点精神头,看上去气哼哼的。
“才不是呢,我觉得这个写书先生文采卓越,实在是个有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