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炎总不至于缺德到不让她出去找别的工作,于是接着探口风:“你倒是不在意的样子呢,老实说,是不是找好下家了?”
“这个倒没有,我就看了最近几家发出来的招聘广告,我还是很抢手的嘛。”
看来还是要自己引导一下:“你这个妮子呀,是没有半点儿更高的追求,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哭着喊着不想做娱记的。”
“还好了,就是说出去不好听,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在社会版挨过好几次无缘无故的打,现在不遭遇暴力了,不说收入也高了呀,所以就没什么好抵触的。”
“这些好处,你刚转过来的时候我告诉你了呀,为什么现在才想通?”
楼薇苦笑一下,因为那个时候,自己对那个人,还怀着偏执的幻想,虽然他说不会再回来,总觉得,只需要自己再努力一点,再坚持一段儿,就会看见他站在自己身旁了。
这回是彻底的清醒,还是务实一点好,至于发展的机会,登得更高的层次,都没什么意义了。
丁炎见她久久没有回话,也陷入了沉默,结合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和楼薇的表现,他又怎么能不知道,根本就不用说,自己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快点走了,回去好好计划一下明天的行程。”
“明天是哪里来着?”
“你这个记性,昨天不是还哭着喊着要买便宜手表吗。”
“哦,我就说说而已,全部家当也不够买一块手表的。”
“我送你一块呀。”
楼薇的第一反应仍然是警惕。
“说,有什么条件交换?”
丁炎笑,大大方方的承认:“回去这些资料就归你整理。”
“我就知道。”
“是不是多少钱都行?”
“你猜?”
“我猜可以。”
“你再猜。”
“买卖不成,我不干了还不行吗,表也不买了。”
“好了,好了,3000块钱以下随便选。”
“欧元吗?”
“楼小薇,我不认识你。”
“你也太小气了吧,再加个零都不够。”
“我只出零头儿。”
大西洋入秋的风,轻吹着这两个人,一路上他们聊得不少,不知不觉就回到了酒店。
其实两个人只是说说,第二天临近中午到达以后,他们仍然是工作。
这次他们去的是各个手工作坊,当然并不拘泥于钟表,甚至那种巧克力的,各种糕点的,甚至于做乐器的作坊,他们都转了一下。
“我就奇怪了,你不是来得并不多嘛,怎么知道这么多地方,而且一找就准。”这是楼薇憋了好几天的疑问。
“还不行,我认识个熟悉地面的人呀。”
在她听来这显然就是敷衍,楼薇才不相信这是原因。
“那你就听人家讲就得了,来这里干什么?”
“我可算是求着你一回,怎么听着这么不耐烦。”
“我可不是,就是觉得过去太不了解你了,作为老大,闪光点这么多,我发现的太少,有点自惭形秽了。”
“算你会说话,等着慢慢挖掘吧,我老人家可是个宝,跟着我学没错的,顺便还可以考虑一下跳槽的事情。”
“我现在都快全职卖给你了,当领导不要太贪心。”
“这几天你要是每天都有这种精神,我答应你,你那个帅哥师兄的礼物我替你买了,”丁炎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不过不要太贵。”
他要不说,楼薇还真想不起来给舒朗买礼物的事情,这下倒是有点儿选择困难了。
“买礼物什么的,我最不在行了,你这一说,我还真得请教你一下,到底买什么好呢?”
“要是叫我选的话,什么皮带钱包的,都可以吧。”
“这个太私人了。”楼薇潜意识里就排斥,那个不算是有意给那个人买的钱包,又从记忆深处被拎了出来,那个人不知道把它丢在什么地方了吧,就如同丢弃自己一样。
“我说,你还真看不上他吗?我一直很奇怪呢。”
“不是这个原因,你不觉得我们两个人就像甲乙丙那种,必须有距离感那种普通朋友哥们才和谐嘛。”
“那是你自己的感觉,我倒是觉得挺配的呀,起码这段时间是。”
刚来社里时,丁炎在外面见过他们一起去超市买东西,那时候的感觉是两个人真的只是像好朋友,他们之间的气场完全不融合。当然,这样的看法,他不会对楼薇实话实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