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年惯性使然身体往前倾,撞着贺进山的背,鼻子还磕压了一下。
她吓了一跳,捂着发酸的鼻子问:“怎么了,爆胎了?”
“贺进山?”
见身前的人没有动静,她歪着上身探头想看他怎么了。
贺进山却突然直起腰,长腿一跨下了车。
男人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抓着一侧车把,让车身微倾。
“下来。”
“噢~好。”
姜禾年揉揉鼻子,听话地伸脚探地,扶着车座下了车。
“车坏了么?”
谁知,贺进山却抓着她的小手搭在车把上,自己坐到了后座上,两条无处安放地大长腿撑在地上。
姜禾年:???
男人两手反撑在大腿上,下巴朝光荣的驾驶座抬了抬。
姜禾年看看比她腰还高一些的车座,再看看贺进山,小手反指着自己,不太确定地问:“我来么?”
“嗯,腿疼了,你来踩。”
依旧是没什么情绪的声音。
姜禾年立马担心了。
昨晚,她迷乱之中也看到了贺进山的身体,上面有不少有些年头的浅疤,但腰上的枪伤和野兽撕咬伤已经完全愈合,连疤痕已经变得很浅了,超乎想象的速度。
似乎,贺进山穿越过来的情况总是跟自己有些区别,没有很快就变回自己的身体,况且他穿越时就是受了伤的,还被自己开车撞到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姜禾年不由有些担心,连忙点点头。
“好,我来踩,不过我没在这种路上骑过。”
“可能会不太稳。”
贺进山:“没事,我腿长。”
姜禾年低头瞧瞧自己的腿。
心里嘀咕:我也不短啊……
少女犹豫地瞧瞧这个年代自行车过高的车座,这时候的自行车车座可以调高度吗?好像是不行的吧。
她一手扶着车把,侧着身抬高腿,试图像贺进山一样轻松跨坐上去。
然后,卡住了,上不去。
自行车是背上债务变成穷光蛋之后,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摔了一天才学会的。
为了省钱,还花9块钱开了个新用户月卡呢,才用了半个月不到。
所以,姜禾年只会坐上去再踩踏板的老实骑法,像现在村里人那种一只脚先踩上踏板,推着车往前,在行驶过程中把身体撑坐上去的,她不会。
她扭头看向在后座坐得稳稳当当的贺进山,怪不好意思的。
“嘿嘿……我上不去。”
贺进山抬眸睨她一眼,伸手把着腰侧,直接把她端起放了上去。
拎只小猫似的轻松。
姜禾年:……
她坐在高高的二八大杠驾驶位上,有些懵,刚刚那一眼,贺进山是在生气吗?
为什么呢?
姜禾年一头雾水。
后头传来一声“走”的指令,她条件反射握住车把,脚下用力往下踩。
车没动。
脚下再用力。
还是不动。
“壹——”姜禾年咬着牙发力,身体都蹬起来了,踏板依旧半点没动。
她迷茫地望望前方的路遥遥看不见尽头的山土路,惊呆了。
贺进山这么沉吗?
还是我废成这样了?
少女泄气地一屁股坐回去,扭头尴尬开口:“我好像……”
视线扫到稳稳踩着一块小石头抵在地上的大长腿,话顿住了。
怨念的小眼神立马瞟向大长腿的主人,语气幽幽:
“我看见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