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原主正式退伍前在一个退役战友家里落下了这些东西,前阵子联系上了。”
贺进山说着,熟练拿起衬衣军装,一一翻找,衣领、口袋、内袋,连那两本崭新的书也没放过。
“你在找什么?”
姜禾年也拿过那个军用水壶摸摸晃晃。
“不确定,不过——”
贺进山话没说完,姜禾年疑惑地把水壶盖拧开了,单着一只大眼睛贴在壶口往里瞧。
空的,黑乎乎。
“……咦?”
她两手抓着壶,又转了个角度,又凑近了瞧,“好像……有东西。”
咔。
一个好好的军用水壶在狼牙下轻松被撕开,变成破铜烂铁。
壶内居然黏着一只袜子,似乎用浆糊或者什么东西黏上了。
贺进山从袜子里掏出了一封个折起的薄薄牛皮纸信封。
姜禾年眼都瞪大了!
这是啥!!!
“这上面写的啥意思?”
姜禾年拿着一张薄得几乎透光的信纸,对着屋顶的淡黄色灯光看,眉毛皱成毛毛虫。
满页纸都是点扛扛点点的,啥意思呀。
贺进山好笑地瞧着少女好奇得恨不得钻进纸里去的模样,伸手把纸抽回来,垂眸仔细扫了几遍。
“这是一封关于京城军事机密的泄密信,应该是从雷霆部队往外递送的,里面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代号。”
姜禾年惊得捂嘴,用气声紧张道:“原来的那个贺进山居然是内奸?!!!赶紧烧掉呀,我们可不能做这种事的!”
贺进山:……
屈指弹了姜禾年一个大脑嘣,“明天给你炖个猪脑吃。”
姜禾年捂着脑门,假声嗷嗷叫唤了两下,总算让贺进山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原来这份密信是意外落到“贺进山”手里的,当时他看不懂里面的内容,但直觉不对劲,原想把这事汇报上去,谁知当天夜里凌晨就被派走出一个紧急任务,受了重伤。
他虽是个大老粗,凭着一身莽劲当上了副连长,但也不是个蠢笨的,这前后明显有蹊跷。
腹部中弹,腿部被炸伤神经,修养后仅仅恢复了走路的功能,要想再上一线是不可能了,只能转文职。
这对18岁就跑出去当兵的“贺进山”来说是极大的打击,在一次外出到退伍战友家中散心几天之后,他拒绝了首长的再三挽留,提交了退役申请,很快办了退役。
而关于那一封信,没跟任何人说,用袜子装着涂上浆糊,悄悄塞在了自己的水壶里,和几件行李一起故意落在了战友家。
蹊跷的是,贺进山穿越来之后,直接继承了原主的所有记忆,却没有关于这封信的,现在这些细节,是在看到信封才想起来的。
就好像之前一直有一团迷雾,故意遮在了那里,不让他知道。
姜禾年听得面色凝重,思绪万千。
一直以来,心里隐隐的某个怀疑,似乎坐实了。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大番薯吗?在原书世界里,本来是没有“贺进山”这个人的,因为你被我牵连意外穿越了,系统才衍生出了一个“贺进山”,它还强调过,只要不影响主角的主线,这些对系统来说轻而易举。但是……”
姜禾年指腹不自觉捻着那身军装的粗布料,“原本我以为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炊事兵,但是没想到系统给你的身份是京城大部队的副连长,而且背后还藏着这么多复杂的事。”
“对于一个意外穿越者,为什么要给这么复杂的身份背景,随便安排成一辈子在花沟村种地的老头多省事。还抹除了关于这封信的记忆,这不是置你于危险之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