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云清的眉心舒展开来,谢让心中也好受了些:“况且要不是太傅发现情况不对,中途折转来这边,我们也不能这么顺利。这又不是太傅的错。”
云清失笑:“陛下还真是一点都不怕我结党营私。”
【也就是放在小暴君身上了,要是放在别的帝王身上,这些人严格来说都能被打成我的党羽,有心削权的,恐怕已经迫不及待动手了。】
历来权臣就没什么好下场,谢让的行为,倒是误打误撞让云清打消了一些担忧。
“要真这么说,当今朝堂上,又有多少没受过老师一星半点的照拂?”
谢让设想过,如果不是太傅的出现,他可能真的会专权独断,也就是云清,才能让他额外分出些信任来。
他如今反而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当初那样做了,以后不管太傅想不想恢复身份,都不会有人对她提出太大质疑来。
“也是。”云清发觉,自己居然轻易就被小暴君哄好了,她很快振作起来,开始安排,“淮安府的账本,全都查一遍,另外,再派人去登记一下,到底多收了多少税,记录在册。至于那二人的家产,就全部充公吧。”
谢让没出声,旁边自然有人记着,直到云清说完,他才低笑了声:“太傅有没有想过,淮安巡抚的职,由谁来接?”
云清着实对这个有点阴影了,她摆摆手:“陛下决定吧,总不能什么事我都插手。”
谢让不强求,云清要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出来玩还遇到糟心事,换谁都不开心,他先定下了一人:“水官一职,由顾行之接替。”
云清顿了下:“大理寺卿知道,要担心。”
谢让道:“入朝为官这条路是顾行之自己选的,他无法通过科举入仕,就要展现出自己的能力,这很公平。”
事实上,作为身在高位的皇帝,谢让根本无所谓去和顾行之讲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君王之恩岂有不受之理?太傅在意,他才特地解释。
“这倒确实。”
谢让心中有杆秤,云清就放心了。
正好这时候裴仁搬着淮安府的公务来了,账本他们能审查,这东西可不行。
为了节省时间,云清和谢让一切翻看查找,除了那些拍马屁阿谀奉承的,意外找出了几个还算忠心的人,他们人微言轻,有人被迫害了,有人现在还被关押着。
裴仁收到天子的命令,去把那些人从牢里提了出来,看上去都虚弱得不行,还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行。
淮安府一夜变天,天子和帝师暂时接手,不过几日消息就传遍周边地区,苦不堪言的百姓终于看到希望,一时之间这边都有活气了些。
天空在下了几日的阴雨后也慢慢放晴,似乎在彰显着,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去。
不过在百姓不知道的地方,却发生了一件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的事——
皇帝陛下,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