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只是似有若无的瞥见,这次就是真实看在了眼底。
云清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
那手绳的款式,分明就和自己现在戴在手上的款式一样!
云清倏然收回视线,她不是很想去问为什么小暴君会同样戴着手绳,然而先前的视线停留太久,已经被谢让注意到了。
少年帝王轻轻歪了下脑袋,唇角挂上笑意:“太傅是在看这红手绳吗?听说红色避灾驱邪,那日给太傅买了后,我觉得甚是好看,于是又买了一条,给自己戴上。”
谢让非但不怕她看见,在说完这话后,还特意抬起了自己的手,让那条红手绳的真面目能被云清看得更清楚,行为坦荡,毫无龌龊。
云清的身体僵了下,对上少年清亮的目光,她只能回道:“我以为,这样的东西,不会出现在陛下的手上。”
【红手绳代表的最多的意思,小暴君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云清难得在心中深思了这个问题,可是无论从哪方面,她都找不到合适的理解,而且历史上的戾帝,本身就是个不通情爱的,说不定是真的不知道呢?
“不该出现在我身上吗?”谢让似乎疑惑,他分析,“可是不该出现在我身上的东西多了,太傅从前也没有在意,为何这次偏偏就在意了?”
少年的声音低沉平静,和云清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什么架子,因此也并未有咄咄逼人的意味,只是最简单的疑惑。
云清却微微哽住,半晌后,开口:“没什么,是臣多想了。”
云清没有刻意去解释,谢让顿了下,也没有去追问,他把手放了下去,转而问起云清给的香囊:“这是太傅亲手为我做的吗?”
云清就不信,身边的动静还能瞒得过谢让,但这也没什么好撒谎的,她承认了:“是的。”
“端午习俗,希望陛下能够岁岁安康。”
谢让高兴地拿着香囊晃了晃,最后小心翼翼地系在腰际,语气珍重:“谢谢太傅。”
云清松了口气,撇开刚才的小插曲,她很快就恢复了平常心:“今日有龙舟赛,出去看看吧。”
谢让欣然:“知道太傅会这么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外面不比宫中,尤其是这种人多眼杂的场合,天子的安危尤其重要,周边必须清场,云清没说什么,跟着谢让一起坐在画舫中看外面的龙舟赛。
现在的节日气氛可比现代浓厚多了,难得的节日,人们都是用心在准备,到处挂着绫罗飘带,岸边人大声喝彩,一片热闹。
轻松的气氛总是能让人遗忘烦恼,云清很快就忘记了红手绳的事情,和谢让一起竞猜哪只龙舟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后来居上……太傅又猜错了。”
谢让淡淡笑着,把一杯酒推到了云清面前。
他们二人做赌注的内容也很简单,猜输了就喝酒,云清记得雄黄酒是有微毒的,用的都是新酿的果酒,清甜微醺,跟饮料似的。
一杯也就一小口的量,云清很快喝完,摆了下手:“不来了……陛下,你怎么猜得那么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