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让对这点分外赞同。
他是从云清来后,才开始努力学习怎样做一个好的皇帝,很多思维受到云清的影响,时常能和她想到一块去,在这点上他同样烦不胜烦。
“那挺好的。”云清已经能够想象到以后工作量减少的日子了,她轻轻眯了下眸,“陛下还是直接和他们说吧,免得又猜来猜去的,到最后偏离了本意。”
上传下不达,可就没意思了。
“嗯。”
谢让轻描淡写将这个话题揭过,视线静静落在云清脸上,也不说话吭声的,过了半晌,就被云清察觉到了异样。
“陛下,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尽管谢让想尽量在她面前表现得与平常无异,但云清早起了疑心,就不会轻易被他糊弄过去。
她往旁边挪了下,躲开谢让的手,抬眸看着他,缓缓笑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
她还记得,少时遇到不好言说的事情,谢让就是这样的,沉默又别扭,等着她去猜,最后才肯小声吐露。
一站一坐的姿势很容易带来压迫感,尤其是在一方还是皇帝的情况下,加之谢让也不愿让云清觉得有压力。
他在云清面前半跪下来,转而牵住她的手,脸上带上了乖顺的笑:“有点……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对太傅有欺瞒,太傅会生气吗?”
说也不听,云清不知道谢让为什么做这些动作这么熟练。
她问:“很重要的事情吗?”
她与谢让,有将近半数的时间都在一起,云清想不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谢让还能有什么瞒着自己的。
然而这般慎重的态度,多少还是让她心中一跳。
云清的眸清润而温和,相比之下,显得谢让心中的阴暗都有些无所遁形,他认真:“很重要。”
这是谢让纠结了许久的结果。
他并不知道这个能力的消失具体代表了什么,在目前看来,始终是个隐患。
而皇帝陛下学会的最深刻的道理,就是将隐患扼杀在摇篮中。
提前坦白和被迫坦白,很明显是前者更具先机。
但凡算过,他都知道该怎么选。
谢让不可能容忍云清有离开自己的机会。
“很重要?”云清怔了下,她知道,谢让没有开玩笑,“是涉及到社稷民生,还是仅仅……只涉及到我?”
云清一猜一个准,几乎瞬间就将范围给锁死了。
“仅仅关系到太傅。”
明明是尊贵无双的帝王,却露出了些许恳求的目光:“太傅,你会生气吗?”
【在这里骗我承诺呢?】
云清意味不明:“这得看情况,陛下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我会不会生气?”
能在这里同她好好说话,就说明问题还不严重,谢让都不急,云清急什么。
被拿捏的次数多了,云清渐渐也摸到些窍门,她轻轻笑了声,抽出自己的手:“陛下,说话不要说半截,要给出诚意。”
云清少有主动探出壳子的时候,此刻生出了几分逗人的兴趣,等了片刻也没等到回答,她淡淡睨着皇帝陛下,眼角眉梢全是盎然笑意:“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