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的时候诸多思虑,见到人后却全然冷静下来了,云清抬手摘下面纱,往后闲适地靠了靠,听不出什么意味:“来得可真快。”
谢让的声音哑得发闷:“截了信,马上就赶过来了。”
搜寻持续了很久,那地方早就被翻来覆去找了遍,谢让就是再情绪上头,也该意识到中间还出了变故,他想到了云清身上叫系统的东西。
于是在看到有鸽子飞过的时候,毫不犹豫命人截了下来,接着往安城这边赶,来时就看到这边有山匪拦路,最开始那箭,就是他射出去的。
分离两个月,谢让身上并没有太大的改变,顶多是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更加肆无忌惮了,云清轻轻笑了:“陛下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有。”
谢让答得笃定极了,眼睛都舍不得眨。
从前还是男装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的太傅容色极盛,也多次幻想过她着女装的样子,倒没想到在如今阴差阳错的情况下,反而得以见到了,可第一反应,却不是开心,而是委屈和嫉妒。
他都没有第一个见到,旁人却见到了。
云清被充满侵略感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她警告似的提高了声音:“谢让!”
“我在。”谢让低声应答。
他以为自己见到云清的时候必然是将她抱入怀中,嵌入骨髓,告诉她自己到底有多担心,又试想过了多少种可能,而如今面对换回女子装束的云清,他却什么都不敢放肆了,只能握住她的手,微微伏着身体,声音都在发颤。
“太傅,我真的怕死了……”
找不到半分踪影,谢让唯一能联想到的,就系统带走了他的太傅,就像她来时,谁也不知道,她走时,也不会留下半分痕迹。
谢让怕死了她会离开。
他委屈地低声倾诉:“我在京城等了好久,明明马上都要等到太傅回来了,等来的却是太傅出事的消息……”
没人能共情谢让那时的感觉,仿佛天都要塌了般,一路过去魂都飘的,搜寻的时候听劝了不靠近,却不得片刻休息。
他生怕自己一眨眼就错过了关于云清的任何消息。
云清看着他,神色未变:“既然怕,那为何不在一开始就把事情和我说清楚?”
自再见面后,云清就没有自称为臣了,她是生气的,没有人会在得知自己的心声能被别人听见的时候做到毫无波澜——其中有系统的锅,旧事不重算。
只是没想到,在知道她的身份后,小崽子还能隐藏得那么严实,没点故意的成分云清都不信。
谢让埋头,唇瓣落在她的指尖,说出了内心藏得最深的话:“我怕说了,太傅更加会离开我。”
没说之前都已经被疏离了,如果云清女子的身份被挑破,她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理由远离他,哪怕人扔在眼皮子底下,谢让也见不得。
“我……”云清有种心头一梗的感觉,她呼吸急促了下,“我记得我说过很多次,我不会离开。”
谢让抬眸,他弯了下唇,显得不是那么开心,眼睛通红,一派可怜相,好似想再说些什么,但刚张嘴,整个人却直直朝着云清的方向栽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