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做事情是很有规划的,她做好的决定,谢让好说歹说也没能改变,等过段时间她又要经常授课了,到时候能有的空闲更少,谢让光是想想都觉得怨念颇大。
但他没有理由去质疑云清要做的事情。
说起来,这件事情最开始还是他交到云清手中的。
“知道了。”云清只当是没听出他潜藏的意思,朝着宋丘平歉意地笑了笑,“宋大人,我这就先走了。”
宋丘平哪里敢拦:“……好。”
出了国子监,谢让就把云清往宫中拐。
仔细算起来,云清有几天没有进过宫了,她知道谢让惦记着,正准备开口哄的时候,谢让先主动开口截了话题。
“太傅这几天不在宫中,我命人把太和殿重新布置了番。”谢让淡声笑道,“太傅去看看喜不喜欢吧。”
太和殿是谢让平时居住的地方,以他们的性格,肯定不会让云清住到别的宫殿去。
但住在一处的话,肯定不可能完全按照他的喜好来——虽然这在外人眼中看来没错,但谢让不可能这样做。
“重新布置?”云清没想到自己没关注的几天,谢让悄无声息就搞了一个大动作出来,这动静是绝对瞒不过的,她拧眉,“你做了什么?”
“现在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太傅还是自己去看吧。”
向来听话乖顺的小狗在这个时候卖了个关子,怎么也不肯说到底是做了什么,云清无可奈何,只能静心等待着。
马车一路进了皇宫,又到了太和殿面前,方才停下。
从外表上看是看不出什么的,几天时间,谢让还没那么能耐做出太离谱的事情,真正的玄机都在内殿。
进去后,云清才发现,谢让把他们原先的房间给打通了,布置也更偏向于离府中云清最习惯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怀疑自己根本不是在皇宫中。
这里看着,真的陌生又熟悉。
少年静静垂眸,从后往前揽住她,与她低声耳语:“从今往后,这里就是太傅的另一个家了。”
先前云清在太和殿也一直有房间,并且就在谢让隔壁,但谁都知道,那就是个临时居所,而今这样做,意义是不一样的。
“朕无后宫,太傅可自由行走于宫闱,若是我惹你生气了,你也可以随时回自己的家去,当然,我会努力不让那种情况发生的。”
帝王的真心和承诺,都是非常可贵的东西,谢让不仅给了,而且还同时给了两个,说完,他又塞给云清一块令牌。
这块令牌可以代表帝王的权威行使,谢让很久之前就想给的,云清说不合适,就没有收下,到头来兜兜转转,还是到了她手中。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云清收下了。
她扬了扬眉,灿然一笑:“可以,我很喜欢。”
她回答的是谢让之前的话,足够说明她的态度。
谢让呼吸沉了下,将她抱得更紧,简直难以克制自己心中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