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久了,众大臣似乎也默认了天子和帝师不同寻常的关系,根本没人敢开头上奏开后宫的事情,尤其是原先的礼部尚书被动荣养天年后,大家也窥得了几分态度,剩下的不成气候的散兵散将也缩着脑袋做人了。
女学在最初的考核中淘汰掉一批人后,剩下的都是真正想学的,现下学堂中一片和谐,终于没有搅屎棍混在其中,发展得也算顺利。
云清一周只授两节课,因她亲和近人,原本只敢远观的学生们渐渐也与她熟悉起来,并且很是喜欢她讲述的一些话。
尤其是沈弦月。
有离云姝在,她对云清的滤镜是加了一层又一层,时常围在云清身上打转,问各种各样的问题,是所有学生中最积极的一个。
沈弦月问云清:“离大人,你说,以后我也能像你一样,成为朝廷官员吗?”
云清没想到她已经想这么远,肯定了她的想法:“能的,不过世道如此,你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沈弦月:“就跟云姝在战场上一样吗?”
云清点头:“是的。我们在每个领域,都能有自己的作为,不用想太多,尽力就好。”
“嗯嗯!”沈弦月狠狠点头,并下定了决心,“我一定会让他们刮目相看的!”
因为入了学堂的事,这段时间家里人催沈弦月也不是那么紧了,毕竟家中不止她一个女儿,适当放她出来做尝试是大家默许之下的结果。
“对了离大人,我听说,您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聊完正经事,沈弦月胆大包天地拉着云清一起聊天,离大人好说话,她非常喜欢!
“嗯?对。”
云清差点忙忘了。
沈弦月问:“您会办宴吗?我想去。”
云清觉得自己可能要拂了小姑娘的心意了:“我不喜欢,所以不办了,到时候可能就在府中简单吃顿饭。”
不过大概率来讲,那时候自己应该在宫里,她记得谢让对这些很在乎。
“好吧。”沈弦月有点点失望,但她很快又提起精神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个东西来,“那我就提前把生辰礼物送给离大人吧,这样您就能看到了!”
沈弦月早就知道云清不喜办生辰宴,只是无论如何,大臣们都会象征性送些东西去,要是自己等到那时候再送,可就不一定能被看得见了。
沈弦月仰慕云清已久,迫不及待想有时间多和她交流一点自己的心得,可惜没人敢和陛下抢人。
云清接过一看,是个香囊,闻着还有股药材的味道。
沈弦月嘿嘿笑道:“我听我爹说了您从来不收贵重礼物,这是我特意为您绣的香囊,里面放了安神的药材,可以挂在床头。”
心意最重要,云清点头:“好,谢谢你,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邀你来离府做客的。”
“嗯嗯!”
今日稍微耽搁的久一些,从国子监出来,天色黑了下来,云清估摸着应该赶不上了,过去宫门多半已经落锁,决定今晚还是住在离府。
说起来她有好几天未入宫了,一旦到了月底考核就特别忙,谢让这几天居然也没有让人来催她。
云清心中有种很微妙的感觉,低声喃喃:“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