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影响,到现在已经勉强接受了这件事情,真正震惊的是那些好多年没回京的公主们,她们看着云清,全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这是那位离大人?”
“她和陛下?”
“京城这是发生了什么我看不懂的变化吗?”
明明以前也算是竞争关系,但这一切在新帝上位后和她们都没有了关系,大家的封地隔老远,平时也没什么机会交流,她们的消息还停留在帝师是女子这件事情上。
现在的发展更让她们摸不着头脑。
大臣们也正忙着消化这个消息呢,一时之间一片寂静,投过去的目光有惊讶,也有探究和某些沉重看不懂的情绪。
云清再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如芒在背的感觉。
“太傅。”谢让握住她的一只手,侧眸过去问,“感觉坐在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闻言,云清才抬眼,去看场中。
天子之位在众人之上,这里望过去,不仅能将他们脸上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也能看到殿门外,宫墙重重,瓦沿棱角,冰冷威严。
是……寂寥。
云清突然反应过来,他坐在上面,是这种感觉吗?
“你以前没有和我说过。”
云清声音低了下来。
谢让不以为意:“那是不想让太傅担心。没关系,如今有太傅陪着我了。”
少年唇角带着笑,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很柔和,这句话交谈完后,才偏过头去吩咐:“开宴。”
天子开口,伺候的人端着菜肴上来,礼乐声起,舞女鱼贯而入,场中才热闹起来。
时不时会有人向前贺岁,还颇为雨露均沾,连带着把云清一起囊括其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到底是个怎样的情况,实在没必要在这种高兴的日子扫兴。
云清喝了一口酒才发现,放在他们面前的酒度数都很低,并不是这些年制出来的新酒。
“怎么突然想起换酒了?”
云清印象中,谢让并不嗜酒,但对酒也有些偏好,浓度更高一些的显然更喜欢,以前在宴会上都是喝到一半她让人换了醒酒汤上去,这次这么自觉,就换成了低度数的酒?
谢让脸上带着揶揄笑意:“我不会醉,太傅会,我不想让别人看到。”
云清不会知道,她醉酒的模样,有多漂亮。
谢让私心作祟,自然不会让别人看到,委屈点自己不算什么。
“不正经。”
云清笑骂了一句。
谢让坦然接受了她的评价:“太傅不早就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了吗?”
最后一场宴会设在傍晚,散了宴之后大臣们就可以回家和亲人团聚,安安心心过个好年。
来都来了,云清自然没有机会出宫,而是被谢让带上龙撵一起去了太和殿。
直到推开门的时候,云清方才发觉,自己似乎低估了谢让的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