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命运永远是不容人闪躲的。
没有这道圣旨的时候,他们可以安安心心窝在冷宫,也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
可是有了这道圣旨,谢让的生活就不好过了许多,这时候后宫宫妃还没有迁去寺庙清修,她们会想方设法给谢让使绊子。
谢让身后没有任何势力,所有的困难都只能靠他一个人克服,可这在宫中何其难?
从前的生活虽然苦,可至少不会受到太多欺负,如今四面八方都是来找麻烦的豺狼虎豹,谢让就是再小心,也免不了受一些伤。
云清很是心疼,可是没有半点办法。
而这种事情,一旦被卷进去,就没有后退的空间了。
谢让其实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聪明得多,虽然没有受过帝王的教育,但在日常生活中,他自己摸索出了一套规律,能力手腕、计谋才智,他都不缺。
他似乎从来不介意在云清面前展示出自己的野心。
云清问他:“就算知道自己不会有好下场,你也会去做这些事情吗?”
谢让和她一起坐在屋檐下,笑了声:“你说我会成为很厉害的帝王,我想去试试。”
他对云清描述中的世界,是有所期待的,尽管他见不到,但他愿意,为历史的发展添上一笔。
云清看着他,看清了他眼底的坚定,心中的犹疑不定,终于慢慢消散了:“……嗯。”
“云清。”谢让忽然叫她,目光灼灼,“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你的灵魂,在长大。”
“唔?”云清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已经好久没有注意过自己身上的变化了,“真的诶。”
她想了半晌,眉眼弯了下:“这样挺好的,不然我也怪别扭。”
心智一直在长大,身体的模样却没有长大,云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这种事情强求不得,她也没有办法。
谢让神色温和,握住她的手:“那我们就可以一起长大了。”
云清没有觉出其中深意,下意识点头:“对。”
……
从任人摆布到彻底掌握大权,谢让用了六年时间。
很可惜的是,先帝死前唯一为他定下的帝师遇刺身陨,没能帮上谢让更多的忙。
云清听说过,那是一位极其年轻的状元,年仅十八就登科,放在现代,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得知消息后,云清很是惋惜。
但这些都是既定的,云清改变不了,她就陪着谢让一起学习,繁体字看上去困难,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作为初学者的谢让也根本差不了多少。
不过好歹两人有个相互陪伴的,这样学习起来也不至于那么枯燥。
云清不再劝他,反而用灵魂体的状态帮了他不少忙。
那些暗中密谋的人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灵魂体的存在,能够悄无声息地就打听到他们的消息,比任何暗卫死侍都要厉害。
然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在十七岁那年,谢让还是受了一次很重的伤。
平江王垂死挣扎,埋在谢让身边的最后一颗棋子派上了用处,那支箭从谢让后背贯穿,一直到胸前,他的面色苍白如雪,紧闭着眼睛怎么也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