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笑着垂下眸:“陛下,你可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刚相处没多久她就发现了,谢让看着什么都不在意,可她只要与旁人相处的时间久了些,表现得在意了些,谢让就会想方设法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去。
最开始的时候,她只觉得谢让的性格有些偏执,有些固执,现在看来,原来早在那时,就为日后的变化做了铺垫。
云清离开的那四年,可以说是催化剂。
谢让微怔,他低声解释:“不是因为太傅离开,我才……就算太傅不离开,我也一定会,爱上你。”
谢让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觉得,没有人能比云清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更重要了,倘若云清没有离开,那也只是他们相处时间长久的问题,照着这个发展下去,他迟早都会爱上云清。
没人有会不喜欢黑暗中照进来的光。
“陛下这个属性,我确实没看出来。”
云清中肯地说:“我只是以为你黏人一点。”
【在冷宫长大,受尽了冷眼和欺负,小暴君没有安全感,才是真真切切的。】
谢让笑着应:“可我只黏太傅啊。”
从一开始,这份对待就是独一无二的,后面发生什么转变,都是有可能的。
多正常。
“……”
云清沉默以对。
【关键是你比较熟悉的人也只有我吧。】
这件事情再讨论下去,只会牵扯出更多的旧事,谢让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说明自己的意思后就收住了话题,然后小心翼翼将那张晾干的纸收了起来,准备回头有时间裱上。
云清选择眼不见为净。
……
就这么在宫中住了段时间。
天气开始转暖,也许是渐渐确定云清真的不会再次离开,谢让对她总算是不再盯得那么紧,那些个金子做的链子都被好好收了起来,就摆在内殿,云清每每看到,都想拿去扔了,但最后碍于各种考量,还是忍着没有动手。
皇帝陛下连给人上锁链这种事情都能干出来了,她现在不去干涉还好,一旦干涉,谁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更过激的事情。
终于在某一天,云清找到了回离府的机会。
她的牙牌给了送锦囊回来的暗卫,谢让后面又新补了个腰牌给她,她知道其中意义肯定不一样,但为了出宫,也只能用。
值守宫门的人看着眼生,不过他们认识这块腰牌,诚惶诚恐地朝着云清行礼,领头人又给她准备了马车。
从谢让那里问不出个什么来,云清顺口试探:“这腰牌,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眼前的女子穿着一身艳灼的红衣,看着朴素,细节却彰显出了华贵,明明容色逼人,可周身气息沉敛清冷,让人不敢小瞧。
四年间,宫中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除了几个高层外,根本没多少人见过传说中在外游历的帝师。
天子不置后宫,宫中也从未出现过任何莺莺燕燕,但即使如此,面对突然出现在宫门处的女子,领头人也不敢猜测她是不是陛下的人,低头恭敬道:“羽林军是天子私卫,腰牌便是令箭,仅有两块,一块在陛下那儿,另一块,按律来说该给……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