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玛丽苏的苏是苏醒的苏(五)这事没完 四宫这人高傲自大又严厉固执。 应对这种人,硬碰硬,他只会为了证明他更硬,哪怕是他自己头破血流,也会一脸倨傲鄙视地看着你。和这种人交际,必须采用疏导法。 现在必须明白自己的处境——风祭是劣势地位。 首先从地位讲,风祭是学生,他是讲师,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主厨。其次,智子根本没有完成自己的菜品,连课业都完不成,单是拿这个说事,哪怕最后同意食戟,他都会说以风祭的退学为前提。他赢的话自然没有后事,如果风祭赢了后,再提田所惠的事。时间早就过了,黄花菜都已经凉了,四宫不会再比。 所以,这种事绝对要趁热打铁。 以撤销田所惠退学决定为前提进行。 “我还没有跟你自我介绍,我是风祭智子,风祭彻的孙女。” 不要触动他,要表示尊敬和礼貌,但也必须要不卑不亢,否则只会让他变本加厉地瞧不起你。 不要跟他强怼,就算嘴炮开满火力,他都不会答应食戟的,两人都得退学。 风祭凝视着着四宫,并且心中腹排那个女人真的超级多话。 现在风祭和智子两人的情况拿游戏HP来作比喻的话——身子是只有足够HP的魂力才能主权;在此前提下,两者相比,谁的HP高谁可以主权。因为风祭透支体力退居二线,智子把她的HP值转给了风祭。虽然有些差别,但大概就是这种相处模式。 “你貌似自己都没有做完吧?”四宫看了时钟,嘴角歪了歪,“与其担心别人,还不如先考虑一下自己。” 风祭知道他会讲这个:“四宫主厨大概不明白为什么我不做你的菜品吧?” 若是那些贪心的,巴不得马上答应食戟,抢走菜谱。但是四宫虽然心动,但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以大欺小的事。 “哦?”四宫嗤笑了一下。他看了几眼就知道风祭根本不会做,这个时候她在说什么,她故意不做的?真是笑死人了。 风祭猜中了四宫的反应,继续说道:“我爷爷也做过这道菜,他给我做过,虽然有些不同,但是明显地要比四宫主厨的好。既然远月住宿研修是要提高学生的厨艺水平,那我有什么理由,明明有更好的食谱,还要做四宫主厨的呢?” 风祭其实在跑火车。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 风祭彻是什么人!他做的料理绝对是至高无上的! 四宫在远月,还是年少气盛的时候,就曾经幻想过和厨神用食戟厮杀决出高下的场景,可惜他那代的都没有风祭彻那种空前绝后的天才。而他的菜谱失传,根本不知道他那些菜品到底美味到哪种程度。 “所以你想用风祭老前辈的蔬菜冻食谱和我的一决高下?”四宫许久未能感觉到内心的激动和狂热,可是对手是那刀功惨不忍睹的人,满满的就是信不过。 风祭顺着他的视线看到智子菜板上乱七八糟的瓜菜,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认为,厨神的菜谱和四宫主厨的菜谱不至于没有一较高下的余地吧?”风祭继续吹,“如果担心我驾驭不了我爷爷的食谱的话,四宫前辈不用担心。若我没有这层实力的话,我昨天也早就被刷下来,何必等四宫主厨动手呢?” 四宫对于风祭对扮猪吃老虎的实力还在犹疑——她是多瞧不起自己的菜谱才要做烂成这种程度?那料理台明显跟爆炸过了一样。 就在这时,一道一锤定音的声音响在几人间。 “这不是很有意思吗?四宫。” 堂岛银不知道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听了多少。但是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答应下来。” 非公开的食戟在办公室里定了下来。 由堂岛银负责主持,但因为不能扰乱集训日程安排,要等下午课题结束之后才能够进行。食戟是以田所惠和风祭智子保留退学决定为前提,四宫一人对战田所惠、幸平创真和风祭智子三人的联队。若是他们赢了,自然依他们所愿留下来;若是输了,风祭智子必须把蔬菜冻的食谱给四宫,并且和田所惠幸平创真退学。 ……只要蔬菜冻的食谱。 风祭还真得说四宫主厨意外是人挺好的。 走廊上。 “所以说,你以为你退学对一个讲师有多大的诱惑力啊?”风祭对幸平的食戟条件表示吐槽,“要让四宫前辈答应下来,没开出有利的条件,他会点头?”风祭顿了顿,想起之前离开办公室见到堂岛银意味深长的表情,也许她不开出那个条件,堂岛前辈会强硬地让四宫前辈答应这场食戟也不一定。 幸平又一次觉得自己没有看错风祭,正要动手拍她的肩膀表示兄弟哥俩好的时候,风祭有预感地瞪着他说道:“你不知道你自己手劲有多大,别以为昨天帮了我,我就忍着啦?” “哈哈哈,风祭你又回来了啊!” 幸平想说她那种嫌麻烦爱吐槽心直口快的性格又回来了,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莫名地让风祭有些不自在。 “啊喏……”田所惠觉得风祭好像又回到了之前认识的印象,但又说不清具体哪里不同。 风祭听到田所惠开口说话了,便转头看向她,口气不善:“还有你!” “!!!”田所惠一时间紧张,我怎么了?! “你食材没有,为什么不自己到我那边拿?”风祭看了智子的料理台,要是她的话,这么多材料可以做八次都不嫌少。 “哎???”田所惠震惊了。她自己去拿?可以的吗?不可以吧?怎么可以?“……四宫前辈说不要交头接耳的。” “给我打个手势,我知道就行了,谁要你开口了。而且真不可以的话,我也不会让你直接拿。” 风祭才说完,田所惠就被她敲了脑袋。 “疼!” “疼就对了,不疼记不住。”风祭说起这种歪理就是各种头头是道。 田所惠苦着脸点头,跟着风祭和幸平创真走到下一个课室。看着两人的背影,由衷地想道谢,谢谢他们为自己出头,为自己抱不平。 “谢谢、还有对不起。我……” “道谢的话、道歉的话,等下午赢了再说吧。”风祭摆了摆手不在意地打断她的话。 风祭真的特别特别帅啊! 田所惠笑了笑,跟了几步之后,她又想起一个问题。 “那,风祭同学,那个菜谱能不能先给我看看呢?”田所惠想到能多一分钟预习做好心理准备就最好多一分钟。 风祭转头对上田所惠期待而又认真的眼神,盯了好几秒,盯得田所惠直发毛。 “……” 怎么了?田所惠突然想到,是啊!这可是秘密菜谱,怎么可以随便给她看呢? “没有哦。” “什么没有?”田所惠歪着头。 “没有菜谱哦。” “没有菜谱是什么意思?”是没带在身上?还是是口述的菜谱?还是?? 风祭目光坦然:“我瞎编的,根本没有这个菜谱。” “哈?”田所惠突然感觉像是有人重重敲了她的脑袋一击,一瞬间有些眼前发黑。“……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那、怎么可能会赢呢? 田所惠的脸扭成了爱德华·孟克的名画《呐喊》。 风祭勾起一抹坏笑,顺着田所惠的头发:“当然是全靠你啦~我可是在生病呢,你已经下决心要欺负我这个生病的人吗?!看不出小惠居然这么坏的?原来之前对我那么好都是假的。” “我?不是的,我当然不会欺负你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幸平创真看着两人的闹剧“哈哈哈”笑了起来。 真有趣! 风祭不得不说那个女人还挺卑鄙的。 与其说是她开口让自己帮她,还不如说,全程智子说得就是风祭把锅甩给了她,让她自己负责。 哪怕事实真是如此,风祭不得不接受。 但这人怎么能每一句话都能戳中自己讨厌的点呢!? 听得风祭青筋直跳。 不过,这也是最奇怪最不自然的一点——风祭和智子最大的不同在于风祭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好感度。但是智子却是明显会迎合别人的喜好顺着对方的心态说话做事,也许就是那么一个圆滑心机的人吧。 但是这样的人,如果真要跟自己抢夺身子的话,不会一开始就露出敌意让自己警戒起来才对吧?她会卖可怜骗同情说假话装柔弱,那为什么什么都不用在自己身上?是真蠢呢?还是真的讨厌到在自己面前也不愿意装? 嘛,反正她和她的事没完。 现在问题是不知道现在自己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