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贫穷又平胸,除了极度敏锐的直觉以外,没有什么优点了。 这个直觉有时很有用,有时又很没用。有用的时候我可以看穿别人接下来两天是生是死、没有魔术基础也可以熟练切断回路和吉尔伽美什谈判,没用的时候…… 我连自己的【死】之预兆也看不到。 我真傻,真的。 我光看到了须藤会死,没想到我也会跟着一起死。 在拒绝库丘林护送后,我出于对实力的自信,走了没人烟的荒僻小路,遇到了被长得和须藤一模一样的杀人魔追杀的须藤。 也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我和杀人魔对砍了几回合,却发现对方根本杀不死。 开玩笑。 我是只斩活人的,可没有对亡灵特攻啊。 那个时候的我突然回想起白天吉尔伽美什说的【如果不是本王你已经死了】——原来她是说真的。如果我当时没被她半路截住,而是跑到中庭去接触那个须藤模样的杀人鬼,大概已经凉了一天了。 我和须藤两个人没头没脑地跑了好久,最终成功被逼到了体力的绝境。 手被紧紧抓住到感到疼痛的程度,相触的地方汗水不断地分泌。 幸好我没有洁癖。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我还在想这种事情。 “对不起,鹤田,都怪我……” 体力差不多耗尽了,须藤拉着我躲进小巷集装箱后面,愧疚地跟我说, “如果那个杀人魔追过来,你就先跑吧,我来拖住他。” “算了吧。” 我冷漠地摇摇头, “你大概拖不住一秒钟,换我来还能多挺一会。就请体育委员你发挥你的短跑特长吧。” “到这种地步了你还要鄙视我吗?!鹤田!” “对不起,真英雄在死亡前也会坚守原则的。” 杀人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急得满头汗水的须藤哭笑不得地看着我。 “快走啊,须藤。” 我推了下他,他没有动, “如果你呆在这里的话,先死的肯定是你,万一像小说那样,被鬼杀了的人也会变成鬼,那我岂不是更难办了吗?” “你才是吧……我说,你该不会是在白鹿死后,就没有活下去的意志的恋爱脑吧?” “可闭嘴吧你。” “呵啊,事到如今也不在我面前假装万事不关心了吗?” 须藤好像真的不着急了,反而笑得很轻松地跟我闲聊。 “……” 我大口呼吸了一下,梳理了下情绪,总算恢复到平时的状态了。 很好。 须藤是什么,他想死就去死,关我什么事——这才是正常情况的我吧。 刚刚那大概是吊桥效应惹的祸,多谢提醒了,须藤。 我毫不留情地越过他,踩在叠起的集装箱上,越过了巷尾的墙壁,把须藤一个人留在了死巷里。 逃出生天的过程并不顺利。 我记性不是很好,这里也太过荒僻了点,简直就像为了杀人鬼特别设定的恐怖片片场一样,怎么都找不到别的人,手机也没有信号。 毕竟是真的鬼,这次真的要栽了吧。 承认了结局的瞬间,意识陡然松懈,我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想……稍微睡一会。 正在这时,变暗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双鞋。 !!! 是我们学校配发的白色运动鞋,但是来的可能不是须藤,而是杀人鬼。 呵,别想骗我抬头了,我是不会抬头的。 面对必死结局,我才不想尖叫着死去,方便媒体小报渲染恐怖氛围、成为都市恐怖故事的女主人公呢。 仪态要端庄,表情要安详,就算被砍头也…… 默念着这些的我,突然听到意想不到的声音。 “怎么。” 低沉的声音带有很明显的嘲讽意味, “终于穷到流落街头了吗?模样也真够凄惨啊,鹤田。” 尽管这么说,那个喜欢嘲讽的人还是伸出手,试图把我拉起来。 但我腿软了,站不住。皮肤黝黑、肌肉漂亮的青年沉吟了一秒,转而将我抱起。 “无铭老师……” “怎么。” “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如果你不想传出什么奇怪谣言的话,就乖乖给我闭嘴,找块布把脸盖住。” 我很熟练地找到他的胸肌,埋了进去,然后隔着轻薄的布料,闷声说道: “无铭老师……” 无铭老师的胸肌似乎格外敏感,他咬牙切齿地在我头顶说道: “……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丢下去。” 我从善如流地加快了语速: “须藤为了掩护我去和杀人鬼单挑了,快去救他。” 多亏了无铭老师的胸肌,迅速满足了我挣脱危险后的撒娇欲望,让我的大脑清醒了过来。 我的直觉又开始叫嚣了,这次它很准确地捕捉到了须藤的大致方向。 没有浪费太多时间,我搂着无铭老师的脖子,一路指点着他去解救须藤,但当我们终于抵达的时候,看到的却不是惨烈的杀人现场。 “啧。” “啧。” 我和无铭老师不约而同地发出微妙的语气词,各自看向关注的对象。 “你怎么还活着啊,须藤。” “又是你这只蠢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