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芙毕竟是女王,生前再怎么喜爱男人,男人都只是她女王的王冠上的缀饰,杀死作为敌人的库丘林远重要于与大英雄谈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恋爱。 但那种选择,仅限于生前。 梅芙死了,变成英灵,对于生前未竟的愿望会更加执着——尤其是她是这么一位在生前财富权力尽有的女王。 生前的梅芙也许不会太过在乎库丘林,那不过是小小的遗憾。可死亡会放大这种遗憾,让没有了其他羁绊的梅芙,重新去思考与库丘林的关系。因为英灵召唤不过是一期一会的因缘,所以为了那点执念,不择手段也不为过。 也许,这就是女王梅芙展现出来的恋爱脑表象的本质。 而我居然因为这种表象看轻她了。 可恶,刚刚就应该阻止库丘林的……凯尔特的勇士还真的像传说中一样,无法拒绝酒啊。 我把后悔的心情甩到脑后,看向梅芙: “如果想靠造谣白鹿死因来让我失措的话,你打错算盘了。” “我现在可是优势尽占,为什么还要用攻心策略啊?你又不是可爱的男孩子。” 梅芙险恶的目光流连在库丘林脸上: “就算是可爱的好男人也没用。所以不要再想反过来把小库当人质威胁我了,你现在用刀片割开他的脖子我也只会难受一小下,倒是小库可能会暴起杀死你这个背叛者呢。” “……” 被看穿了。 我尴尬地收回刚抵在库丘林颈动脉边的刀片。 梅芙满意地哼了一声,又往下说道: “想必Archer还没意识到她死后这世界的真正改变,误以为我会【出现并干涉你】只是小意外,所以准备斩尽杀绝。结果他没想到,Saber、Caster与Berserker,都被解除【束缚】了。” “来,猜猜看,你的无铭老师现在正在被几骑英灵围攻呢?” “那和我没关系吧。” 我看到梅芙挑起眉, “非要说有关系的话,我是应该惊讶一下,为什么只有三骑吗?如果说你说的是真的,【无关者联盟】真的存在,Assassin也和我没关系,他怎么没有加入你们?”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试探,梅芙却丝毫不介意地告诉了我: “Assassin?言峰神父的东西和我们可没关系。确实,言峰在解除束缚的时候帮了不小的忙,但他对你的态度,和我们完全相反,不能沟通啦。” “他对我的态度,你们对我的态度是……?” 梅芙笑起来: “这不是很明显吗,可爱的小姑娘。” “有吗?我可一点也看不出来,你似乎没有想杀我的意思,但也不想让我好过,真是复杂。” “不不不,可以的话,我们才懒得管你,【无关者】都是最无辜的,被迫看你的恋爱戏真的很难受啊。” 梅芙表现出超乎寻常的耐心, “但是,没办法,世界的改变已经成定局了。过去世界不会以任何人为中心,现在却成了以你为中心的世界——如果说、我对你保持杀意,那就是来源于此吧!” 梅芙不满的撅起嘴: “我才是男人们的支配者、世界的焦点,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却抢走了我的位置,很让人讨厌啦。” 这个女人在说什么疯话。 如果不是形式不由人,我真的不想听她鬼扯。 世界的中心……这么羞耻的话怎么说得出口啦! 我忍住吐槽欲,继续问道: “既然讨厌我,不想我成为世界的中心,那直接杀了我不就行了。” 梅芙摇头: “都说了,是世界的中心。任何事物都有概念上的中心,如果缺失了中心,这个世界就会重启,如果靠近中心的世界发生了剧烈变化使得中心特性改变,这个世界也会重启——也就是说,伤害中心的行为虽然不是不允许,却是无意义的。” 怎么感觉越来越中二了。 我忍着鸡皮疙瘩,继续问道: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既然伤害我无意义,那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我?” 手上拿着小皮鞭,笑容古怪的梅芙被我打断了长篇大论,却一点也不生气。 她高举双手,长相清纯的碧池说得义正言辞: “我啊,这是在拯救世界呢。” “……哈?” “这世界本来并不存在中心,中心是后来添加的,是货真价实的扭曲,只要纠正这扭曲就好了。” 梅芙掐着我的脸, “中心如果是自觉的,可能事情要更麻烦一点,但问题是,小姑娘,你虽然是作为受益者的新中心,却并非是真正的犯罪者,你既是受害者,也是受益人。” “那么,事情就简单了不少。” “我们作为无关者,无须想办法彻底杀死你。” “只要让你这个无意识的受益人明白,从始至终,你一直是受害人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