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娇心里难过,见老太太的眼神始终盯着自己的肚子,上前摸上老太太干瘪的手附上自己的肚子,强装愉快道
“奶奶,你摸摸,他现在会动了呢
您好好养身体,过几个月,就能看见您的曾孙子了”
呼吸机下的那张脸终于费力的扯了丝笑容,牵扯出更深的沟壑,看得人心更酸。
干瘪冰凉的手轻轻抚过那圆圆的凸起,一遍又一遍的像是抚摸一件难得的艺术品,欲罢难耐。
梅娇站的腰酸背痛却不敢扰了老太太唯一的念想。
许久,或是实在累得受不了了,老太太的手总算收了回去,梅娇松了一口气,靠着病床坐下
不同于上次住院,这一次奶奶已经生活不能自理,公公婆婆每天轮番着去照看奶奶,梅娇也不好意思什么也不做,一日三餐的做了饭再送到医院。
本来做饭的活也累不到哪里去,但是梅娇日渐大的肚子,让她一天做五六个人的饭,四五趟的往医院跑,却是累的精疲力尽。
有时候做饭的时候腰便快撑不住了,要去房里垫着枕头休息会再起来做饭。
没办法自己大包大揽的活,怎么也得撑下去。
饭每天送过去,也不见奶奶吃,有时候一整天奶奶什么也吃不下,有时候可以喝得下点稀饭。
但是人总归是清醒的,见梅娇来,便拉着她,盯着梅娇的肚子。
,每到这时总是哽咽,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生命已经走到尽头的老太太。
只是静静得就这样站着,任凭老太太隔着肚皮臆想自己的曾外孙。
奶奶终是没有熬到曾孙子降生便撒手人寰了。
老了的人都讲究个落叶归根。
遵了遗愿,火化后一家人带着奶奶的骨灰,踏上了回归故土的路。
本来公公和婆婆说,他们两人回去将奶奶葬在爷爷旁边就好。
但是拗不过王帅,执意要回去。
说起爷爷过世的时候没能祭拜,奶奶过世说什么也要去祭拜,顺便把欠爷爷的几个叩头一并还了,了结心愿,也不再担心爷爷记挂他。
王帅的家离他们生活的这座城市,也就四五个小时的路程,毕竟带着别人忌讳的骨灰盒,不方便坐客车,便商量着开车回去。
乡里的房子久没有人住,置办的东西塞满了整整一后备箱。
一家人收拾妥当,硬是到了下午一点,才急吼吼的启程。
一路无话……
一行人赶到这深山中的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
这是梅娇第一次来这个王帅生活过的小乡镇。
盛夏的山坳小村,蛙鸣虫飞,悠然宁静。
穆然的汽车发动机响,震得四周街坊邻里,都探头张望。
看见先下车的王帅爸,一个约摸四五十岁中年的妇女声音扯着喉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