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川凛站在柜台前招呼客人,婶婶则在后厨里忙活。柜台实在太高了,今年才六岁的她根本够不着柜台,于是只有在脚底下放一个小板凳垫着。 小店的生意很好,主打各种面食,甜品小吃之类的也有经营。婶婶经营的这家店在商业街里面大概开了五六年了,有了一定的底蕴和名声,回头客有很多。 浅川凛已经过世的的父亲是一名上忍,实力不算差也不算拔尖,母亲则是一名医疗忍者。所以她从小便有一些忍者修行的基础。 至于经营这家小店的婶婶其实和浅川凛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她的本名是村田早苗,原本是浅川凛父母所雇佣的保姆,在浅川凛的父母双亡之后村田早苗看她一个小孩子没有办法生活,于是便一直照顾至今。 “凛!快过来帮我把烤好的脆皮丸子放到玻璃柜里。”早苗婶婶在厨房里喊道。 “知道了。”浅川凛从垫脚的凳子上跳了下去。 浅川凛戴上厚厚的隔热手套,一只手端着一个铁制烤箱托盘,摇摇晃晃地走出厨房。 刚走到一个拐弯的地方,她手中的托盘不小心碰到了拐角的桌子,脚下一绊,眼看就要摔倒。 就在浅川凛将要摔倒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从背后揪住她了的领子,同时浅川凛手上一轻,托盘被人接了过去。 浅川凛急忙借力保持住平衡站直了。 “没事吧?”背后有个声音问。 “啊,我没事。”浅川凛条件反射地立刻回身鞠躬,“谢谢。” 等浅川凛看清了在背后扶了她一把的人时不禁吃了一惊,竟然是和宇智波修介关系恶劣的同族宇智波信平。 宇智波信平的弟弟也在旁边,此刻正用手拿着两个铁制的烤箱托盘。 “快把托盘接过去啊!烫死人啦!”宇智波信平的弟弟嗷嗷直叫。 “对不起!”浅川凛立刻接过托盘同时道歉,“你有没有烫伤?” “我手上缠了训练绷带,多少能隔热。”他吹了吹自己的手,不太在意的回答道。 宇智波信平兄弟的性格似乎并不坏的样子…… 浅川凛顺手把脆皮丸子的托盘放进了橱柜,脸上挂起微笑,“两位想要吃点什么吗?” 宇智波信平看了看橱柜里摆放的小吃甜品,回头对自己的弟弟问道:“你说呢拓也?” “刚刚放进去的那个丸子似乎不错,闻起来很香的样子。”宇智波拓也说。 “那就买这个吧。”宇智波信平掏出兜里的零花钱。 目送这一对兄弟走出店门,浅川凛不禁又想起了在街口时他们两个和宇智波修介对峙时的情景。 明明宇智波信平和宇智波拓也的性格都还不错,看情况来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为什么偏偏对宇智波修介态度这么恶劣? …… 浅川凛在婶婶这里忙活了一阵就打算回家去了。虽然店里面生意很忙,但作为忍者学校的在校学生,练习和作业也不能松懈。 更何况忍者的世界一点都不安全,为了命活得长一点就只有变强。而变强没有捷径,只有努力训练,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 从浅川凛选择进入忍者学校开始,她就已经明白了她以后会走一条怎样的路。 浅川凛背上背着书包穿行在这条商业街的人流中,一边走一边回忆着老师上课讲的体术基本概论,打算回去的时候对着院子里的木桩练习一下。 她走着走着忽然听到旁边有路过的行人在议论着什么。 “前面街有人打架了,听说还动用了忍术。” “是谁这么大胆?不怕木叶警备队吗?” “普通忍者当然得怕,但打架的那几个还是孩子,而且是宇智波家的人。” 浅川凛脑门上流下一滴冷汗。 ……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吧? 当浅川凛顺着人流走到街口看到打斗的场景时,不禁扶额感叹。 妈的宇智波修介,怎么又是你? 此刻,宇智波修介脸上全无平时那种冷淡漠然的样子,而是双目喷火紧抿嘴唇,简直怒不可遏。他脸颊一侧还被割开了一个口子,一滴鲜血滑到了下巴上。 地上似乎还躺了个人,浅川凛踮起脚尖往前凑了凑,一眼就看出那居然是宇智波信平。他的大腿上嵌了一个手里剑,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疼痛难忍。 宇智波信平可是比宇智波修介大了五岁有余啊,但他现在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了五岁的人打败了。 宇智波修介……有那么强? “你这家伙……”宇智波拓也愤怒地喊道,“这就是你对待同族的礼仪吗?凭什么要动手打人!” 宇智波修介冷笑一声,“他敢对我出言不逊,我为什么不能出手教训他呢?” “你……!”宇智波拓也上前一步,“你也想想自己的原因吧!是你自己惹人厌拒绝别人给予的好意,所以整个宇智波的人才不待见你!” “闭嘴!”宇智波修介喝道,手里银光一闪,一枚手里剑“叮”的一声钉在了宇智波拓也脚下的地上,“我可不稀罕那些所谓的‘同族’的好意!” 宇智波拓也听后更加愤怒,“你有什么资格对生你养你的家族表示不屑?!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家族给予你的!” “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家族给予我的?”他怒极反笑,一步一步走到宇智波拓也面前,身体略微前倾,接着用极低的声音咬牙切齿地问道,“家族给予过我什么?安稳的生活?遮风避雨的住所?还是……这双恶心的眼睛?”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宇智波拓也握紧拳头。 浅川凛神色纠结地躲在围观的人群里,他们说话的声音只有彼此能够听见。 冲突的双方表情都很激动,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宇智波修介似乎和宇智波一族有很大的嫌隙? 这个嫌隙甚至大到让他不屑于维持与同族表面的礼仪,甚至直接撕破脸皮。 宇智波修介鲜少有情绪外漏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冷着一张脸,浅川凛从没见到他如此暴怒的样子…… “这里发生了什么?”一个身着木叶警备队服饰的男人排众而出,围观的人群纷纷露出畏惧的神色,缓缓散开了。 “哲也表哥!”宇智波拓也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眼中流出委屈的泪水,“修介把我哥哥打伤了。” 宇智波哲也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走上前检查了伤口,发现伤口周围还有烫伤的痕迹,立刻认出这是凤仙爪红造成的,脸色不禁更加难看。 宇智波哲也把宇智波信平抱了起来,随后对宇智波修介说,“我先送他去医院,你等会儿自己到警备队去,在大街上公然使用忍术攻击别人,这一项可不能轻轻揭过。” 宇智波修介唇角露出讽刺的笑意,没有接他的话,浑身上下透出的都是“不就是警备队吗?去一趟又怎样?”的不屑。 对方眼神沉了沉,没有再说什么,瞬身跳上屋顶赶去医院了。 宇智波修介随手擦掉下巴上干结的血迹转身就走,一点都不在意宇智波拓也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戳在他背上。 至始至终浅川凛都被人群夹在里面,想来宇智波修介是没有注意到她,不过如果注意到了……那情况恐怕会相当尴尬。 总不能对着正在气头上的他打招呼吧? 所以浅川凛也乐得被无视。 浅川凛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正打算回家,眼神不经意间一瞥,忽然发现一个一个戴着白色斗笠、穿着绣火焰纹路的御神袍的老头叼着烟斗站在巷口,旁边还站着一个白发带着黑色面罩的忍者。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和木叶上忍旗木卡卡西! 浅川凛心中泛起了一种很怪异的感觉。看样子三代目和旗木卡卡西已经在那里站着看了一阵子了。也就是说这个街边打斗事件他们两个全程都在旁边。 可是三代只是旁观而已,没有一点想要制止的意思……好像他对宇智波修介公然向同族出手的行为并不感到意外。 如果没有看到三代目火影和旗木卡卡西,浅川凛心中或许会感叹一下宇智波修介和宇智波家的关系居然恶劣到如此地步,连平时作风一贯冷酷的他都保持不了冷静的状态。 但如今她看到了三代目站在旁边……不禁觉得整个事件有一种违和感,因为宇智波修介今晚激烈的做法不仅和他平时情绪内敛的表现大相径庭,而且三代火影面对这次街头忍术冲突一直保持观望状态,似乎一点也不想插手…… 然而浅川凛确认的是,三代火影对宇智波修介极为关注,他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宇智波修介的脸。 宇智波修介和宇智波一族的人可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血继限界家族的血脉联系往往比普通的忍者家族更加紧密,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让他做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