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苗婶婶跟在穿绿色马甲的忍者身后,神情有些焦灼:“忍者大人,我儿子到底怎么了?” “具体的我并不是很清楚,您儿子现在正躺在医院,火影大人也在那里,他派我来把您接过去。”忍着歉意地说。 早苗婶婶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吓得六神无主了:“受伤了,我儿子怎么会受伤?这里是木叶啊。” “井太伤的重不重?”浅川凛看了婶婶一眼,脸色有些不太好。 井太可以说是早苗婶婶的精神支柱,忽然听说他进了医院,早苗婶婶心中的担忧害怕可想而知。 “听说伤得并不算太严重。”忍者安抚道。 浅川凛和早苗婶婶闻言都松了口气。 年纪大了的人总是爱胡思乱想,平时井太在外执行任务早苗婶婶就没少担惊受怕,现在一听说自己儿子竟然已经躺在医院的床上了,她还以为自己儿子已经快要不行了。 “您知道井太是怎么受伤的吗?”浅川凛问。 忍者回答道:“抱歉,受伤原因我不太清楚,一接到火影大人的命令我就赶过来了,并不了解事情经过。” 早苗婶婶的腿脚不太利索,总有腿疼的毛病,虽然她很着急,却只能慢慢走。浅川凛年纪小,但已经提炼出查克拉的她在房顶上跳着跑也没关系。早苗婶婶担心儿子急得满头汗,好几次一不留神差点摔倒。 长相和善的忍者走到早苗婶婶面前蹲下:“我来背您吧。” “这怎么行!”早苗婶婶受宠若惊。 “您很担心儿子吧,这样可以快点赶到医院。”忍者温和地劝道,“您是长辈,我背您是应该的。” 早苗婶婶拗不过他,只能一个劲感激地说谢谢。忍者以适中的速度用忍足奔跑起来,既保证了能够快速赶到医院,又不至于让早苗婶婶受到剧烈颠簸。 他回头看了一眼浅川凛,确保她能够跟上之后才放心地继续向前跑。 这样人人关怀,充满了同伴之情的木叶啊……就是如此容易地让人产生认同感。身处这样的氛围,很难有忍者不对这个村子产生深刻的羁绊。浅川凛默默心想。 从家里到木叶医院的距离不算太远,以忍者的脚程十几分钟就到了。 忍者将早苗婶婶从背上放了下来,她连忙道了谢,然后就急匆匆地小跑进医院询问护士自己儿子病房的门牌号码。 浅川凛担心地看着早苗婶婶,井太毕竟是她的儿子,而早苗婶婶是把浅川凛从小照顾到大的人,她不希望早苗婶婶经历任何不幸,所以她心中也暗暗为井太的伤势忧虑。 井太的病房是在三楼,早苗婶婶因为腿疼膝盖打不了弯儿,她拒绝了忍者再次提出的要把她背上去的好意,坚持自己上去。浅川凛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病房刚一打开,浅川凛就看到站在病床边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还有躺在床上的井太,他腰腹和胳膊都缠着绷带,没有昏迷,看上去精神还不错,正在回答火影大人的询问。 早苗婶婶看到儿子立刻就奔了过去,连看到火影大人都忘了打招呼。 浅川凛进去之后向猿飞日斩行礼,在他和蔼地点头微笑之后才走近病床。 井太腰上缠的纱布上有殷出的血迹,浅川凛辨认了一下伤口所在的位置,发现这并不是致命伤,于是就放心了。 猿飞日斩默默看了早苗婶婶母子一会儿,静静地出了病房,浅川凛想了想跟着他出去了,给早苗婶婶留了足够的空间。 猿飞日斩站在医院走廊的窗边注视漆黑的夜空,嘴里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斗。浅川凛慢腾腾地蹭到他身边,抬头看着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猿飞日斩拿下烟斗,伸手摸摸浅川凛的头,语气温和:“想说什么就说吧,孩子。” “三代爷爷,这里是医院哦……”浅川凛提醒道。 “怎么了?”猿飞日斩不太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浅川凛纠结地看了他一眼,说:“医院不允许抽烟啊,三代爷爷。” 猿飞日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斗,无奈苦笑着把它给装进了兜里。 “您能告诉我井太是怎么受伤的吗?我婶婶很担心他呢。”浅川凛问。 猿飞日斩看她一眼,沉默几秒,似乎在组织措辞:“是被几个云忍打伤的。” “外村人?井太和他们发生冲突了吗?他一定不是主动挑衅的人!”浅川凛吃惊地说。 井太是个很平庸的人,话少,存在感也很透明,性格孤僻。很难想象他会和外族人产生那么大的摩擦,还被打进了医院。 猿飞日斩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就看到了走廊另一边走过来的人,他接着用温和的语气说:“具体的你可以问一问这个孩子,你们是同学,应该互相认识吧。” 走廊里回荡着细微脚步声,浅川凛讶异地转身,看到宇智波修介在她身后站定,他右小臂上缠着绷带,一如既往的面色冷淡,今天上午浅川凛送他的创口贴被揭掉了,脸颊一侧细细的血痕显露了出来。 宇智波修介低垂眼帘,双手揣在兜里,礼貌地微微鞠躬:“三代火影大人。” “叫我三代爷爷就好。”猿飞日斩笑着说。 宇智波修介点了点头,却并不答话。 “修介?”浅川凛回过头,狐疑地看着他,“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宇智波修介看了猿飞日斩一眼,停顿几秒,才以一种缓慢的语调说:“云忍村的忍者挑事儿,试图攻击我,你哥哥救了我,还因此受了伤。” “原来是这样……你身上的伤要紧吗?”浅川凛嘴上相信了他的解释,心里面却止不住有些怀疑。 因为以她对井太的了解来看,井太是个平庸的人,同样也是一个没什么勇气的人,很难相信他会主动帮助宇智波修介抵挡敌人。 “皮外伤。”宇智波修介目光在浅川凛脸上来回巡梭,观察着她的神情,语气也有些斟酌的意味,“你哥哥的伤要紧吗?” “应该没有伤到要害。”浅川凛歪了歪头,“他并不是我哥哥啊,修介。他只是我婶婶的儿子而已。” “这样啊。”宇智波修介表情有一丝松动。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要先走了。忍者修行要继续努力啊,凛,修介。”猿飞日斩准确地叫出了他们两个的名字,以他和蔼又不失威严的气度来看,三代火影确实无愧于“领袖”这个身份。 “请您慢走。”浅川凛说。 猿飞日斩的视线挪到了宇智波修介身上,“你很有天赋,修介。在忍者学校里,你的同龄人很难做到和你一样好,但是不要骄傲,有的时候锋芒太盛,并不是一件好事。” 宇智波修介抬头盯着猿飞日斩的眼睛,缓慢地点了下头,似乎是听进去了他的话。 猿飞日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这里就剩下她和宇智波修介两个人了。 浅川凛眉毛拧成了疙瘩,云忍村的人为什么要袭击宇智波修介? 宇智波一族可怕的血继的确是别的忍者村觊觎的对象,可是没有开启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他们的研究利用价值并不大…… 浅川凛想到这里,忽然心里一惊,她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宇智波修介开眼了! 这时病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早苗婶婶走了出来,神情如释重负,好像放下了心里压着的一块大石头。 “凛,今天晚上我恐怕没法回家陪你了。我要留在这里照顾井太 。”她担忧又愧疚地说。 “没关系,我自己一个人住也可以。”浅川凛笑了笑。 宇智波修介打量了早苗婶婶几眼,站在旁边不说话。 早苗婶婶不放心地又交代了浅川凛几句,才肯放她离开。 宇智波修介和浅川凛肩并肩往医院大门口走。她一路上都心不在焉,差点撞到好几个护士,走到医院门口时又险些磕到了柱子上,还好宇智波修介拉了她一把,浅川凛才避免被撞得满头包。 “你和……你婶婶的儿子关系好吗?”宇智波修介突然开口问道。 浅川凛回过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远不近的关系吧,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宇智波修介避而不答,转而又问:“你自己回家还是我送你回家?” “我自己回家就好……就算送的话也是,应该我送你回家啊。”浅川凛厌烦宇智波修介总是模棱两可的态度,于是不轻不重地刺了他一句,“你刚被外村忍者袭击,为了避免危险还是找个同伴一起回去比较妥当。” 宇智波修介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他眼神莫测地和浅川凛对视,就在浅川凛以为宇智波修介要恼怒时,他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不是嘲讽的笑,可这笑声里也没什么开心高兴的情绪。让人难以琢磨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凛。”他收敛了笑,走近到她面前,声音很低,意有所指,“但我的确想向你打听打听,那个‘井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