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宸说道:“承受致命一击,让对方看到他重伤难愈,以此麻痹对方,令对方深信他绝对活不过两日更不可能有机会通风报信,即便让他侥幸报了信,但定然已为时已晚。”
沈沐熙恍然大悟,“因为墨楮构不成威胁,所以他们仍会继续实施制定好的计划。”他啧啧两声,打开折扇轻摇起来,“一直以为墨楮只是长了个脑袋,并没有脑子,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带了脑子的。”
洛河生甚是佩服的望向床榻里昏迷不醒的人。
沈沐宸沉声道:“虽未打草惊蛇,但鬼幽门终究是大患。”
他的面上并无太多的情绪波动,但沈沐熙了解他,他只是微微凝眸,沈沐熙便已奔过来蹲到边上紧握住他的手,恳切道:“哥,您是万金之躯,绝不可以身犯险,那个冥邪就交给我吧。干掉冥邪,够鬼幽门内乱好一阵子了。”
沈沐宸有些不放心,“他修炼的功法诡谲,不可轻敌。”
“深宫里的那些明争暗斗比之江湖的刀光剑影也不遑多让,你弟弟我若是轻敌,能活到现在吗?”沈沐熙扬起笑脸问道。
沈沐宸想了想,作罢道:“既是如此,你小心应对吧。”
沈沐熙愉悦的点头,从沈沐宸身边站起来,舒活经络好似下一秒就要迎敌。沈沐宸无奈笑了笑,随转向洛河生交代道:“这有一封密函,你快马加鞭回宫亲自交给袁将军,他自会安排妥帖。”
洛河生接过密函退了出去。
沈沐熙再次蹲到沈沐宸身边,饶有兴致问道:“皇兄是如何部署的?”
沈沐宸笑道:“你既已猜到他们接下来会有大动作,我又岂能全无防备。”
“皇兄是要调集禁军,待他们行动便直接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但您怎么知道他们是在皇城动手?”
沈沐宸淡笑:“皇上南巡,皇宫皇城守备松懈,若你是裴行思,你想在哪动手?”
一旦给予一次打击,即便不是致命打击,不能将对方连根拔起,但一场围剿足以让他们元气大伤,令他们至少近一年无法再有所动作,加之鬼幽门冥邪若被沈沐熙重创,鬼幽门就会自顾不暇,更枉论助纣为虐了。
沈沐熙甚觉有道理,不由看向躺在床上昏迷的墨楮,只待墨楮醒来告知他们所谋之事,一切便可掌控起来。
他问:“墨楮什么时候能醒?”
“过三个时辰后再为他疗一次伤,便可助他醒来。”沈沐宸再次闭上眼睛养起精神,声音有些倦。
“那皇兄先休息吧。”沈沐熙作揖告辞,走出去很贴心的关上门,他摇着折扇闲情逸致的欣赏起天边隐隐透出的光亮,微风吹来,身上黏腻的感觉顿生,他忽然想起自己本来是要去美美沐浴的,意识到自己的脸还沾染有安歆的血,不由恶寒的往院后冷泉走去。
当初他们在此修建屋落,就是看中了此山险峻人迹罕至,以及此地的冷泉,冷泉可强肌劲骨,有助内功修炼。
蛟龙阁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