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的小太子赵瑾昂已经很懂事了。他默默然站定,松开赵徽鸾的袖子。
“惜春、念夏、连秋、拂冬,在本宫回来之前,无论外边发生什么,你们与太子殿下都不得出这房门半步!”
“是!殿下!”
“阿姐早点回来。”
身后传来弟弟的声音,赵徽鸾也只是脚尖顿了一下,坚定地举步离开。
“殿下。”
候在院子里萧青阑看到赵徽鸾出来,终于松了口气。可是赵徽鸾凝重的神情与苍白的面色让他的心又再度高高悬起。
“容谙呢?”
赵徽鸾经过他身边,没有停留,步履匆匆直往玉衡宫外走去。
萧青阑快步跟上,告诉她:“容大人在内阁,需要奴才去请容大人吗?”
赵徽鸾迟疑了一瞬。
想来晋王之乱后,朝野上下有太多的事需要容谙去应对。
譬如,本该在辽东境的五百轻骑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晋地;譬如,明明是押送粮草北上的容谙却带回了一支红缨军;譬如,贡院大火后,会试是否继续……
“罢了,本宫的事本宫自己来。萧青阑,你——”
赵徽鸾停步,要说的话在看到萧青阑的脸时顿住了。有淤青,有刮蹭。视线又从他缠着渗血棉布的手臂落到他手背。
那里留着一道剑伤。
像这样的伤,章云驰身上不知有多少。
指尖触上萧青阑的手背,赵徽鸾动了动唇,想问他疼吗,但说出来的却是:
“净之,你可愿随本宫去天权宫?”
手背上传来冰凉的触感,萧青阑闻言,坚定道:“奴才愿意。”
“好!”
“你叫上东厂番子,随本宫来。”
行至宫道,赵徽鸾又想起一事:“红缨军现由何人掌管?”
“章将军,章南星。”
萧青阑看到她因自己的话扣紧了手指,顿了顿,又道:“红缨军现在就在小晋王府外。”
“内阁不管吗?”
“容大人压下了。”
赵徽鸾勾唇,弯出一抹冷笑。她朝萧青阑勾勾指,让他附耳上来……
天权宫。
东厂番子鱼贯入院,他们凶神恶煞的,吓得内侍宫婢都不敢说话。又见真宁公主与东厂提督先后进来,脸色阴沉得紧。
“把里边的人全给本宫清出来。”
萧青阑点了几个番子进去清人,锦衣卫指挥使陆北自宫外快步进来。
“殿下这是何意?”陆北敛着眉眼朝赵徽鸾行礼,瞧着挺恭谨。
赵徽鸾眼风凉凉扫过他一眼,未语。
不时,屋内人已由萧青阑全部清出来。
掌印段思齐面上闪过惊惶,出来时正好对上赵徽鸾冰冷的眼眸,立即把头垂下,同赵徽鸾见礼。
“净之,没有本宫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
赵徽鸾迈过门口,锦衣卫指挥使陆北瞅了眼垂头不语的段掌印,喊了声:“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