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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孝武帝传诏太极殿,甘夫人鸣冤广陵府(下)

东晋皇宫,清暑殿。  且说此刻的孝武帝,宿醉方醒,正在洗漱,就听黄门官来报,“启奏陛下,中书令王献之宫外求见。”  “哦?”孝武帝有些疑问,或者说是诧异,王献之可不是擅自上疏求见的人,“太极殿候旨。”司马曜顿了一下道。  司马曜收拾已毕,进了太极殿。有小太监喊道,“陛下驾到,王献之觐见。”  “臣拜见陛下。”王献之上前行礼道。  “王爱卿,有何要事,竟然独自入宫?”司马曜笑道,“难得呐。”  “启奏陛下,广陵郡守谢瑍有本奏陛下,臣不敢怠慢。”王献之道。  “哦?谢子明有奏本?”孝武帝喜道,“快呈上来。”  小太监将两个本章呈上去,孝武帝看着一个非字之本,先拿过来打开,见是图样,甚是惊奇。待等看完,不由赞道,“真奇物也,谢卿好才思。”赞完才拿起奏本观看,谢瑍一手真书,字字如金,让人爽心悦目,司马曜本就喜爱,但见奏疏写道:    臣凌江将军广陵郡守瑍伏惟陛下以奏:  臣甫至广陵,即遍察城内。昆冈上城,阔不过两里,长不过三里,墙不逾丈六,弹丸之地也。官吏百余,无心于国事;郡兵数百,训导于疏散。然广陵京畿门户,兵锋所指,其势不虞;流民蜂聚于外,食未果腹,衣不蔽体者甚众,其情可悯也。臣以为陛下既施德政而未惠于民者,皆臣下之疲敝也。  臣生于谢氏,囊不知稼穑之艰,农桑之累。今观之乡野,实感豪门奢侈之有害天下也。臣欲清吏治,抑强豪,必有奏臣祸乱朝政之议,指臣少不更事之举。臣请陛下,授臣以抚民建城之,擢拔贤德之效。以工代赈抚民,既抚且围城;擢拔不论贵贱,唯德唯才。请拨付钱粮,复广陵之胜,以广陛下盛德,以显朝廷之明察,莫以臣德薄岁轻而相疑也。如臣不效,愿黜官领罪以告天下。臣不胜受恩感激。  广陵学堂破败,耽于教化。子曰:“少成若天性,习贯如自然。”臣请修葺,以育国才,此诚百年之大计也。  臣察谈与流民,知秦帝坚已为姚苌所囿,命不久矣。现秦地大乱,上下惶恐,流民遍野,十室空七八。秦帝坚自前岁为陛下所败,人心思变;兼豪强并起,分崩离析之势已显见矣。此上天所以赐秦地以遗陛下也。臣以为此正复国之机也。臣愿募流壮以练兵,披坚执锐,赴汤蹈火以效死命也。  臣甫任日短,余情俟臣下查明,即刻上禀。今上表以奏,乞陛下圣裁,臣翘首以待。  乙酉八月三日敬上。    司马曜边看边点头,最后喜上眉梢。为什么呢?  谢瑍的奏本,从叙述之法上是司马曜喜欢的,其一,陛下有德,臣下无为;其二,抑制豪强,唯才是举;其三,打败苻坚是他的功劳;其四敢作敢当,无功则罚;其五,克奢尚俭,重学育人;其六,光复旧国,开疆扩土。  这几点的顺序,也是谢瑍构思过的,开疆扩土放在最后,因为此事乃是耗费国财民生之大事。必须让孝武帝觉得自己圣明,取国吞土乃理所应当,是天大的好事,而且朝廷不这么做就等于把嘴边的肉丢了。  “中书令大人以为子明所奏如何?”司马曜正色问道。  “启奏陛下,臣以为谢子明所言甚是有理,方即刻上殿呈陛下御览。”王献之早就看到司马曜喜动颜色,赶紧顺杆上爬。  “善。”司马曜道,“谢卿所言,甚合朕意。只是还有些事体谢卿所言不详,孤还要当面询问。中书令大人,下旨让谢子明回京当面禀陈。”  “遵旨!请陛下口谕,臣即刻拟旨请陛下御览。”王献之心中大喜,却面色如常的拜道。  “卿之所奏,甚合朕意。着即刻前来京师面奏。”孝武帝简单说了圣旨的意思。王献之退下拟旨不提。    广陵城,谢瑍府衙。  王献之拟旨之时,谢瑍正在书房指挥几个小吏制作沙盘。经过一天多的制作,整个盘面已经做好,旧城已经初具规模。谢瑍如此之想法让手下这些人,大开眼界,如此地图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看着在自己手中不断变化的沙盘,这些杂务人员的心里也涌上一种淡淡的自豪来。  刘道规嫌跟着刘穆之枯燥,早跑到这里来帮着忙活,而且这小子心眼活泛,一点就透,谢瑍暗暗赞叹,不愧后来能成名将,可惜早卒。希望这一世能得长寿吧,这也是谢瑍留下刘道规的原因之一,包括刘穆之。刘穆之当年离世时,刘裕正当北伐关键时刻,也不得不放下统一天下的梦想,赶回京城。为什么?因为刘穆之是他最后的根基所在,据说刘裕不在,刘穆之事必亲躬,夙夜勤政,总揽内外大事,说白了就是累死的,简直就是诸葛亮的翻版。也有人说,刘穆之是吓死的,为什么呢?说是刘裕派手下告诉刘穆之,说刘裕欲晋帝禅位与他,可是作为刘裕的第一心腹谋士竟然未知,所以刘穆之是怕刘裕不相信自己了,惊惧而死。  另外还有说是刘穆之像曹魏的荀彧,荀彧忠心汉祚,所以曹操欲代汉,荀彧就死。究竟是何原因,莫衷一是,但都说明刘穆之是个勤政且忠直之人。好人不寿,谢瑍所恶,乃尽力改之。  谢瑍要建城,理想的材料是使用水泥。谢瑍虽然了解水泥的生产流程,但却不精通。后世水泥是常用之物,如果不是太极集团也有房产公司,他也不会去了解水泥。但谢瑍知道,用石灰石和黏土混合焙烧,可以生产水泥,即使性能比不上后世的水泥,在现在肯定无与伦比。他让水槽掾史和田曹掾史着人采石取土,将石头击碎,按三比一的比例,混合黏土焙烧,试制水泥;同时发榜文征召百工巧匠,但有所长量才而用。只要有了水泥,建城就方便多了,而且坚固程度绝无可虞,城墙的高度可以大大提高。  根据谢瑍的设想,军营俱移至外城,分东西二营。城市治安,以府衙衙役为主。内城所有临时房舍全部清除,在外成建造统一安置楼房。统一规划道路,车马道,人行道,绿化带,下水道,排污道,防洪道等等。当然这些必须召集专业人士设计,他只是将后世的一些理念作为提点之言。将新的广陵城建城当代最好的城市。  谢瑍一边在书房记着想法,一边考虑人员问题。专业人员太过缺乏,对建城相当的不利,招人也不是立刻就能招到,可是又没有好的办法。正想着,突然想起同样的周长所围之面积以圆最大,也就是说,如果城是圆形的,同样的面积,周长最小,也就耗材最少。那么,建一个圆城如何呢?如以圆形,可以分东南西北中,暗合五行;四面八方可以八卦排列。内城先天五行八卦,外城后天五行八卦,而且城作圆形,防守会有更好的视野。想到此,谢瑍开始画起草图。    就在这时,就听得有击鼓之声传来。接着谢祯进来禀报,衙门外有人击鼓鸣冤。谢瑍不敢怠慢,立刻升堂。  随着衙役们的呼喊,就见一行人进了大堂,头前一位女子,约三十多岁,眉目清秀,身穿蓝色衣衫,身后一个少年,和几个壮汉抬着一个木板,木板之上一人浑身是血。谢瑍端坐堂上看得清楚,那个少年正是甘越。  那女子来到堂前,梨花带雨,跪倒磕头,甘越亦跪在身后。  “民妇凌氏,请郡守大人为我夫伸冤。”说罢嚎啕不已。  “这位女子,且莫哭泣。”谢瑍缓声道,“尔可知越级击鼓,当受严罚?”  “小民不知。”凌氏答道。  “念你女流之辈,不识朝廷法度,且饶你一回。”谢瑍道:“有何冤情细细道来。”  “民妇外子于城外为不明强人所害,请大人为我夫报仇啊。”这妇人虽然强作镇定,但哪里还说的明白,泪流满面,只喊报仇伸冤。谢瑍倒也理解其心情,遂摇摇头,转向甘越。堂下衙役高喊威武,堂下立刻肃静。  “堂下少年可是甘越否?”谢瑍问道。  “小民正是甘越。”甘越不像他的母亲一般,抬头看着谢瑍。  谢瑍看着刚刚这个失去父亲的少年,少年的眼中没有泪,只有怒火和悔恨。看他紧咬牙关,胸膛起伏不定,知他心情激荡,乃缓声说道,“将事情原委细细道来。”  “启禀大人,小人本与大父商定今日不作生意。”甘越言道,“没想到在收拾船舱之时,来了六七个壮汉,携带马匹,非要即刻过江。大父好言相告,说今日有事,让他们找别的船家。这些人蛮不讲理,非要逼我父过江。小人不忿,上前讲理。为首一人见小人年幼,出言不逊,欲动手打小人。我父忙拦住那人,让我快走。谁知其余几个人散开围住我父子。因为今日不出船,船工水手没来,我见其人多势众,只好喊大父跳水。”甘越喘了口气,接着说,“小人冲开包围,想要跳水之时,却见大父无法脱身。那为首之人取出暗藏的短刃,刺向大父。我急忙取兵刃救父,奈何为余人所阻,大父虽有一些功夫,但那些人个个孔武不凡,大父身中数刃,高喊让我来投郡守大人。那些人听大父认识郡守大人,反而更加凶狠,大父倒地身亡,方才策马向北逃离。都怪我鲁莽啊,大人。”  “可记得那些人的相貌。”谢瑍道。  “小人记得两三个。”甘越道。  “诸位大人,罪犯既然要南渡,定然还会找渡船。田大人,你即刻着人画影图形,要津四处张贴,并派人缉捕罪犯。王大人,你协助田大人,四下路口、津渡派兵丁协助守卫,严查可疑之人。刘主簿,请发函上报刺史大人,并发海捕文书至各县,一律严查陌生人等。”谢瑍有条不紊的安排道,“着医官前来验尸。”然后对主记事掾史崔向道,“将笔录交苦主验看无误画押。”  “谨遵明公号令!”众人一起答道,领命而去。  “甘夫人,请起来吧。”谢瑍道。    那女子起身相谢,谢瑍却发现这女子眼中了无生趣,知道可能要坏事。怪不得后世甘越未曾留下什么事迹,大概也是与此有关了。事已至此,谢瑍之能死马当活马医,乃道,“仆与尊夫有相识之缘,你放心,府衙定当严加缉捕,为明开兄讨的公道。令郎有胆有识,好好教育可成大器。你也不想甘越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吧。如你有不测,甘越年轻气盛,恨怒交加可能会出非常之事,请夫人万万不可有别的想法。”谢瑍轻声劝道,“如家中有甚难处,我或可相帮一二。”  这妇人听了谢瑍的话,如雷击顶,明白自己轻生的想法是多么的可怕。这个年轻的郡守,比自己的儿子大不了几岁,可是无论处事还是察人,好敏锐的眼力。凌氏拜倒,大礼相谢,“多谢郡守大人相劝,民妇知错了。”  甘越这才明白,原来他的娘亲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要是不郡守大人看得清楚,自己真的可能就变成孤儿了。想到此,甘越跪倒磕头,拜道:“郡守大人,如不嫌甘越乃鲁莽不详之人,甘越愿入府为奴,牵马坠蹬,以死相报大人。”  “快起来!甘越,明开兄离世,你即甘家之主。”谢瑍厉色道,“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为国为民而死,岂有因事为奴之举?”  “大人……”甘越语塞,满脸通红。  “俟验完伤势,录完口供,尔等确认无误画押,然后和你的大母先将明开兄安葬,入土为安。”谢瑍道,“让谢祥和道规与你同去,如有事即刻来找我便是。”  “多谢大人。”甘夫人和甘越及来人等一起谢毕,出了府衙去办后事不提。    众人离了大堂,谢瑍唏嘘不已。几日前还一起坐而痛饮的同伴,竟已阴阳相隔。谢瑍不禁升起了一种时不我待的情愫。可惜圣旨不到,他很多事情不能展开。谢瑍望着南方,期盼着朝廷消息到来,肚子一阵咕噜乱响,才想起早过了午餐时间。  不说谢瑍自去找吃的,继续忙他的安排,且说王献之拟完圣旨,呈给孝武帝。  孝武帝展开圣旨,只见王献之以他特有的笔体写道: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  皇帝敕曰:今天下承平,黎民安泰,然北有秦戎柔然,西有吐蕃后燕,列国环俟,虎视眈眈。凌江将军广陵郡守谢瑍,恪尽职守,勤于政事。甫任之初,即察时弊,而明四势,中正体国,直言上疏,深合朕意。特命即刻赴京面奏。  钦此。  太元十年八月初五。    孝武帝看罢,用过玺印,派人传旨不提。  王献之出了皇宫,即赶往谢宅,以告谢安圣旨已传。谢安听罢,笑道,“小儿辈已长成,我可以无忧矣。”  “丞相大人,何以如此肯定此事能成。”王献之问道。  “子敬,你可仔细看过瑍儿之奏疏?”谢安道。  “看过。”王羲之答道。  “瑍儿此奏,如是他人上奏时弊或北伐此类,如何?”谢安道。  “必不为陛下喜也。”王献之道。  “何子明之奏疏可得圣心?”谢安道。  “无他。”谢安道,“子明通透人心也。陛下也是人。”  “哦。”王献之经过谢安指点,恍然大悟,笑道:“子明莫非天生做官之人。”  谢安笑而不答。  王献之心下沮丧,这一老一小都看不透。  王献之正在琢磨,谢安突然开口道:  “子敬,莫忘老夫之言。”说完闭上眼睛。  王献之被谢安弄得一头露水,谢安又不再开口,王献之只好起身告辞。  这正是:献之未知就里,安石故弄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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