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统听了二人的话,大惑不解。 谢子明和慕容冲竟然有旧,这可是奇闻? “我想明公是想多了。”苻朗道:“昔日慕容冲单骑独剑赴幽州挑战谢都督,算是不打不相识。比武过后,谢都督招待酒饭,尽地主之谊,有何不可?慕容冲酒酣索诗,酒毕即刻单人独骑扬长而去。无失败之馁,何其洒脱也?” “传闻谢子明诗赋俱佳,不知相赠何诗?” “嘿,若不是在长安慕容冲将出观览,我还真不知道写的什么。”苻朗笑道:“诸位请听仔细: 朔风卷地折白草,幽燕逢春雪未消。 忽如东风一夜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将军千里策银剑,都督咫尺倾玉盏。 瀚海凝光百丈冷,欢伯散香十里凝。 王图霸业千古事,不胜人间一场醉。 奉觞赋诗为君贺,静远饮处说烂柯。 如何?” “果然不同凡响,给这样娈童岂不糟蹋。”王统不以为然道。 “明公有所不知,谢子明从不轻视别人,他曾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苻朗道:“许多事情,不是自己想如何就能决定的,与当时的环境、人物、心境等等密切相连。故每个人都有很多无奈,有些无奈除了自己抗,别人谁帮不了你。” “这谢子明倒是善解人意。”毛兴插言道。 “谢子明此人见识深远,看不透。他跟你说的道,你心下咀嚼,余味无穷,愈思则愈觉甚合道理。”苻朗道:“有时候你觉得这样很好了,可是在他的眼里又是另一种样子。他总是看得比我们远,比我们深。”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毛兴道。 “这么说吧。”苻朗想了一下道:“请二位公爷见谅,二位公爷自比燕王慕容垂如何?” “自然不如也。”两人倒不扭捏,看来对慕容垂相当的服气。 “知道慕容垂现在在何处吗?”苻朗问道。 “有传闻慕容氏北走,也有传为晋人所害。说法甚多,自去年不见他消息久矣,未知确信。”王统道。 “慕容垂去年八月兵伐邺城,一战被谢瑍生擒,就跟在谢瑍身后做了幕僚,没有官职也没权力,自愿跟着谢瑍。”苻朗缓缓言道:“慕容氏一族,除了长安一部,其余皆尽为谢瑍所用。其中慕容垂曾独领一军万余人,劝降拓跋氏未果,乃取平城,现慕容楷镇守平城;慕容麟镇守中山;慕容农独掌一军,与谢子明爱将刘裕,一起经略幽州;慕容垂慕容德等随谢瑍大军。据说慕容垂和慕容农都问过谢瑍同样的问题,你们猜得到是什么问题吗?” “是否问谢瑍:难道不怕我等拥兵自重或者远遁自立?”苻登说道。 “文高所言极是。”苻朗点头称是道:“可知谢瑍如何回答?” “可是不怕?”毛秋晴插言道。 “非也。”苻朗道:“谢都督说:怕。既然怕为何又要这么做呢。谢都督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真的你反了或者跑了,都没关系。他对慕容垂说,我能打败你一次,就等打败你第二次,但我相信前辈不会那么鼠目寸光;他对慕容农说:只要你还在天地之间,我就能再次遇到你,到时候与你对阵可能不是我,而是你的父兄或者叔侄。对于背叛之人,我不会给他二次机会,他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不管是卑微的死,还是高傲的死,对本督而言毫无区别。当然我相信,至少现在你们没有人在我面前高傲起来。” “这么狂?”王统惊道。 “不是狂,是实力。”苻朗道:“张蚝此人我们都熟,知道他在谢瑍面前走几个回合吗?” “张蚝?除了邓羌好像没人跟他相持过。”苻登说道。 “谢瑍教了半年的弟子,跟张蚝打成平手。”苻朗摇摇头道:“据说张蚝在谢瑍面前只出了一招,就认输了。你们是否觉得不可思议,我也这样觉得,可这是真的。” “大晋出了一个非人之才。”苻宏接着说道:“而且此人深受孝武帝信任,你们听一下他的官位:假节、使持节都督江北诸军事,徐州刺史兼幽并刺史,张掖男,前将军,持天子剑,有临机决断、先斩后奏之权。” “这样位高权重之人,却毫无纨绔之气,待人和气稳重,却又惊才艳艳,江左莫逮。据说谢安临死前对谢氏众人道:谢家有此子,百年无忧矣。与如此之人做朋友比做敌人好,就算做不成朋友,也千万别做敌人。”苻宏叹息一声结束了劝说。 “谢瑍大军今在何处?”王统问身边的一位将军道。 “昨日传来的消息是已于癸巳壬申强渡大河,并于当夜与刘直力鞮率领的两万刘卫辰精骑在河南激战,生擒刘直力鞮,一万八千余人投降。” “这么说,现在早该拿下代来城了,怎么消息还未传来?”王统不愉道。 “明公莫急,我马上去催。” “毛兄,你有何高见?”王统慢斯条理的问道。 “听二位苻兄之言,谢瑍不可力敌,亦不可智取。”毛兴笑道:“看来只能投诚了。” “毛兄真能放弃吗?”王统问道。 “虽非所愿,但形势所迫,正如谢子明所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毛兴说着叹了一口气:“唉,老兄说说你的意见,我可是在最西面,要打也是先从你们这里打过去。” “哈哈哈,毛兄还是这么直来直去。”王统说道:“我的意见是,做好三种准备,一种是打,我们要开联合起来抵抗晋军;另一种是降;还有一种是走。既然打不过,那就远走高飞嘛。” “到底是王兄,办法就是多。没错,向西走的话,地方还大得很。”毛兴喜道:“就怕到时候百姓不跟随,那就不好办了。” 两个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那个将官进来报告。 “大人,探马才到,谢瑍兵不血刃取得代来城。” “什么?这怎么可能?刘卫辰呢?”不单是王统、毛兴,就连毛秋晴都愣了。 “据说谢瑍放了刘直力鞮,刘直力鞮回城后不久,刘卫辰就带着妻及小儿子和愿意离开的亲随百十人,出城西去,不知所终。” “这个孬种,号称控弦三万八千,占据河套十数年,竟无一战之心,真是可恨!丧家之犬,真是可怜啊。唉…”毛兴也不知道是很还是可怜,叹了口气。 “还有什么消息?”王统问道。 “谢瑍宣布大军在代来城整训十五日,然后南下。” “整训十五日?怎么会这么久?”王统道。 “谢瑍大军三月二日誓师,今日已经四月初四,月余时间,行程近三千里,而且还有急行军,够疲惫的;另外主要原因应该是,收降的三万多精骑兵需要整顿,才是主要的。降兵整训时间短了,形不成战斗力,也是枉然。” 王统点点头,招呼众位继续相谈。 王统的探马不知道的是,两日后的深夜,魏平带着3000兵马而不是原定的5000兵马乘夜出城,向北而去。他们更不知道的是代来城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之时,张虎从晋阳带着五万大军已然悄悄通过雁门关,并派人给桓玄送信,派人镇守雁门、参合口,他则带走了张末,然后大军穿过参合口,奔驰在了辽阔的内蒙草原。 上邽的众位男人在高谈阔论时谁也没注意,毛秋晴在住处溜达了一圈,悄悄出了州衙。 秦州,古称上邽,今天水。 上邽位于今甘肃东南部,自古是丝绸之路必经之地和兵家必争之地,全市横跨长江、黄河两大流域,新欧亚大陆桥横贯全境。是华夏文明和中华民族的重要发源地,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享有羲皇故里、娲皇故里、轩辕故里的荣誉,易学之都”。伏羲文化、轩辕文化、大地湾文化、先秦文化、三国文化、石窟文化、易学等博大精深。 天水是伏羲文化的诞生地和伏羲文化的发祥地,天水市西关一座始建于元代、明代重修的全国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祭祀伏羲的场所——伏羲庙,是伏羲文化的标志性建筑,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被国家华夏纽带工程委员会确定为全国祭祖基地,庙内雕梁画栋,古柏参天。 大地湾文化对研究黄河流域新石器时代文明的历史进程,乃至华夏文明的起源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位于秦安县的大地湾遗址,是一处距今8300多年前的原始社会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存,属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天水秦文化是早期秦人入主中原前,兼取西戎游牧文化和中原华夏文化之长,从而形成的一种带有鲜明地域特色的地方文化。天水市东南的牧马滩,据考证为秦先祖非子牧马的地方,20世纪80年代以来这里出土了大量的秦简和七块木板地图。这是中国现存最早的地图。邽县(今清水一带)和冀县(甘谷一带)曾是我国历史上最早设县的地方,是中国郡县制的源头。 天水堪称丝绸之路东段的“ 石窟走廊”。全市境内有大小石窟6处。以“东方雕塑馆”驰名中外的麦积山石窟是我国四大石窟之一。始凿于南北朝时期后秦,距今已有1600多年历史,保存有194个洞窟,石雕造像7000多尊,壁画1000多平方米,开凿于形似农家麦垛的悬崖峭壁之上,保存了后秦至清代的历代凿窟和造像,风格各异,精美绝伦,既是一座历史博物馆,又是艺术陈列馆。它与仙人崖、甘谷大像山、华盖寺、武山水帘洞、木梯寺等众多石窟组成了丝绸之路东段的“石窟走廊”。当然这些石窟雕刻,此时还没有开始动工。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谢瑍的到来,这些古迹将不会重现人间。 天水在历史上为陇右第一重镇,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三国时期,天水处于蜀魏交锋的前沿,诸葛亮六出祁山、痛失街亭、智收姜维、计杀张郃等重大战事,都发生在天水,境内有街亭、天水关、木门道、诸葛军垒等三国古战场遗址多处。三国文化是天水历史厚重的一页,也是天水历史极富盛名之所在。大家也都知道,姜维就出生在这里,不知道姜孝的家人住在何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