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畸人自与慧空分别后,便在藏经阁里住了下来。寂言不知是怎的,也是日日夜夜在藏经阁之中了。
两人偶尔一起打扫藏经阁,大多时候总是一个人扫地一个人看书,亦或者两个人各自坐在不同的地方看书。
两人若是无事,便不会交谈,只是静静的各做各的事情。
日子久了,二人之间竟是隐约有了几分异样的默契。
不知不觉已是十五了,白畸人从书中才知晓,原来这个小世界每个月的十五,大抵是月亮最圆的时候。
白畸人一手执书卷,一手撑住头,倚靠在藏经阁窗台上,爬山虎爬在窗台上,纱衣稀稀拉拉地落在爬山虎上,隐约有着阳光的润泽,她似画中人。
寂言此刻也是看着书,只不过他依然在看经卷。
白畸人斜眼瞥见寂言,见他盘腿坐在书架旁,思量了许久,白畸人才问寂言:“寂言小师傅,你是不是也与慧空师傅说了什么?”
那一日,慧空当真有几分奇怪,白畸人总是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寂言放下手中的经卷,思索着:“与白施主同日,慧空前来找贫僧,让贫僧上了三炷香。后来他提及藏经阁的书,说是希望贫僧能像凡人一样在藏经阁看书,且能看多少便看多少书,于是贫僧便在藏经阁这里住下了。”
寂言并没有把自己的另外考虑说出,寂言自己是修佛者,修佛者也是追求大道之人,修为愈高,便愈接近大道,对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的预感便会愈准,那日慧空请自己上香之时,寂言便隐约感到这间山寺……约莫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畸人听完寂言的话,心中不祥的感觉愈发厚重了,以白畸人现在的凡人身躯,什么也做不到,只能是静观其变了。
白畸人微眯了双眼,眸子隐约有几分凛冽,,似笑非笑的模样。她不言不语了,只是继续翻看起书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候着即可。
噗嗤噗嗤……………
有人跑过来了。
不是慧缘就是缺牙的大头和尚。
白畸人放下了书卷,抬起头来,望着阶梯的那个方向。
“小姐姐!寂言小师傅!”一双丹凤眼亮晶晶的,让人第一眼就注意到红扑扑小脸上的那双眼。
“何事?”白畸人坐起身来问。
“嘿嘿,是慧缘师兄让我来告知你们,说是今天想让你们去山间打水,今日不必打扫藏经阁了。”小和尚笑着说,声音稚嫩不经人事。
“………….”白畸人双眸微眯,似笑非笑,先是看了看偌大的藏经阁,又低头看向小和尚,思量了几许,便是一字一句地说:“自然。”
“小师傅,你如何?”白畸人看向寂言。
“.…………….”寂言站了起来,将经卷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便站定了一会儿,不到一会儿,寂言便走了——似在等人,却也是肯定那个人会跟着来。
白畸人唇角微勾,翻身下窗台,寻着寂言的身影而去。
“小姐姐,寂言小师傅!寺庙一般用的是后山的河水。”小和尚突然想起什么,大声喊出来。
前面的那两个人已经在小和尚看不见的地方了。
小和尚脸上的笑意渐敛,亮晶晶的双眼有几分暗色。
【我是分界线……】
“慧空,想喝酒么?”大胡子和尚坐在房顶上灌了自己一口酒,问着下面诵读经文的瘦高大和尚。
“不饮。”诵读经文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